第九章 我再非我 【若我非我,请将我带回故土安葬】(第3/4页)

“小辰!”韩贪墨从没见过韩辰这个样子,向来硬朗的腿有点软,又高喊了一声。

他的喊声让韩辰这才找回了一点意识,冰冷的眸光中渐渐找回了一丝温度。韩辰的眉心之间隐约闪现过痛苦的神色,他张了张嘴巴,吐出两个字来,“爷……爷?”

这个称呼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韩辰身上的枷锁。体内所有的他控制不住的力量渐渐消散了,他双腿一软,在跪倒在地的那一刻身体比意识更先行,以刀顶地,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这时,从四面八方涌入许多和易泊颜打扮相同的人,他们全然不对眼前的景象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训练有素地处理清扫着战场,抓捕那些试图逃窜的怪兽。这其中以为首的一男一女动作最为利落干练,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一米八几的个子,理着嚣张的刺猬头,肌肉坚硬得像岩石,胸肌随时都会从黑色的无袖背心里挣脱出来;女人也是差不多年纪,身材玲珑有致,有一双稍显阴鸷的丹凤眼。眼角下有颗泪痣,这让她看起来没那么暴力,反倒多了几分女性的魅力和风情。

他们的胳膊上都戴着袖章,袖章是黑色的,上面用黄色的线绣着一条龙的形状,长龙张牙舞爪。可女人的却与他们的有些细微的差别,她的龙前,横着一把长刀。那刀的形状,和韩辰手中的秦刀有几分相似。

场面随着他们的到来而渐渐被控制了下来,易泊颜拽着那些被她用铁丝牢牢缠住的怪兽,甩进肌肉男人的怀里。她瞪了泪痣女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樊加加,你们敢不敢来的再晚一点!”

“你怎么和队长说话的!”肌肉男瞪着易泊颜,眼睛都快爆出来了。

“齐城,安静一点。”樊加加阻止了肌肉男的指责,她环顾一圈,眉头紧锁,颇为严厉地看着易泊颜,“钥匙呢?”

易泊颜经她这么一提醒,这才注意到秦初里和秦湛不知何时不见了。坏了!她心里一沉,肯定是他们趁乱逃走了。

“谁让你们来的那么晚啊!工资我就拿一份,活儿不能让我干两个人的吧!”易泊颜不满地嚷了起来,她嘟起嘴的时候才像个适龄的小姑娘,可脸上的血污和伤痕却让她的娇嗔里透着几分危险。

樊加加脸色难看,可眼下她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追究易泊颜。她看了看四周,除了那个被一位长者抱在怀里昏迷不醒的少年之外,其他人早已被吓得瘫倒在地,因劫后余生而或抱头痛哭,或低声啜泣。

“这里谁管事?”樊加加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校长早就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裤管上还有些湿漉漉的痕迹。

樊加加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听见一个男人声音,“我……我想我可以。我叫匡海山,是警察。”

樊加加面色稍霁,她走到惊魂甫定的匡海山面前,向他展示了一个证件。匡海山吃了一惊,怀疑地看着樊加加,樊加加却还是一脸的淡定。

“不论用什么方法都好,今天的事情都不能传出去。”

“你……你们……”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匡海山绝对不会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些专门吃人头的怪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什么会专门攻击学生和青壮年?这些来参加文物展的官商们许多都受了伤,光是想想后续的安抚解释工作,匡海山的头已经有两个那么大了。

“会有人和你解释的。”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终于平息了下去。

有樊加加和警察沟通,差不多也没她什么事了。易泊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直悬在嗓子眼上的心这才放松了一些。疼痛感如期而至,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已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只要随便动一动,就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