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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说,“我想,《诗篇》中就是这么说的。然后这一超弦媒介就停止了工作。内核发了那条消息,然后关闭了超光线路。”
“那条消息不是内核发的。”伊妮娅说。
我还记得当时寒冷是怎样缓慢地贯穿全身,尽管当时有两颗太阳照射着我。“不是他们?”我愚蠢地问道,“那是谁?”
“问得好。”孩子说,“父亲每次谈起超元网——那是一个更宽广的数据平面,以某种方式连接进缔结的虚空——他总是说那里遍布狮虎熊。”
“狮虎熊。”我重复道。这些都是旧地的动物,我想它们应该没有参与大流亡,在三八年的天大之误后,旧地被黑洞吞噬,它们——哪怕连DNA样本——也应该早已灭绝,不可能转移到那里去。
“嗯,”伊妮娅说,“真希望有一天能跟它们见面。我们到了。”
我从她肩膀上看过去。现在我们在海洋的一千米之上,木筏看上去极为渺小,但还能很清楚地看见。贝提克站在方向舵旁——在中午的热气下他又光着膀子——向我们挥动他那蓝色的胳膊。我们两人也向他挥手作答。
“希望午饭能有好东西吃。”伊妮娅说。
“没有的话,”我说,“咱们就只好去格氏海鱼烧烤坊了。”
伊妮娅笑了,设好路径,向家滑翔而去。
当我们看到东方地平线上有灯光闪耀时,天色刚黑,月亮还没有升起来。我们奔向木筏前端,想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伊妮娅拿起望远镜观察着,贝提克把夜视镜开到最大倍率,而我则用步枪的专用观察器看着。
“不是拱门。”伊妮娅说,“是海洋里的一座平台——很大——建立在某种支柱上。”
“不过,我倒是看见了拱门。”机器人说,他正看着灯光北面的地方。女孩和我也朝那边望去。
拱门隐约可见,负空间中的一段弦,刺入海平面上的银河。平台比它近了几公里,正闪烁着导航信标,大致能看得见一些窗户,亮着灯。它隔在了我们和远距传输器中间。
“该死,”我说,“不知道那是什么鬼地方。”
“格氏烧烤坊?”伊妮娅说。
我叹了口气。“哎,就算是的话,恐怕也早换新主人了。特提斯河可是足足两个世纪都没观光客了啊。”我通过观察器仔细看着巨大的平台。“有很多层。”我低声说道,“泊着几艘船……我敢打赌是渔船。还有一块场地专用来停掠行艇或其他飞行器。好像还有两架扑翼飞机拴在那里。”
“扑翼飞机是什么?”女孩问道,放下望远镜。
贝提克答道:“是一种飞机,机翼会动,很像一种昆虫,伊妮娅女士。在霸主时期很常见,虽然海伯利安上比较少见。我记得它们也被叫作蜻蜓。”
“现在也还这么叫。”我说,“圣神在海伯利安上也有几架,我曾在大熊冰架上看到过一次。”我又举起观察器,能看到蜻蜓的前部有眼状玻璃窗,里面似乎正透着亮光。“的确是扑翼飞机。”我说。
“要去传送门,得先经过那座平台,但是如果想不被探测到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容易。”贝提克说。
“快,”我赶紧转头不看闪耀的灯光,“快把帐篷和桅杆放下。”
我们之前又把帐篷重新搭过,在船的右舷后方做了一间小房间,作为盥洗室或私密空间,不过我从不进到里面去。现在我们撤下了微纤维帐篷,把它折成手掌那么大的一小块。贝提克放下了筏首的杆子。“方向舵怎么办?”他问。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留着吧。它不大会被雷达探测到,而且也不比我们高。”
现在,伊妮娅又拿起望远镜审视平台。“我觉得他们现在看不见我们。”她说,“大部分时间里,我们身前身后都是海浪。但等我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