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2/2页)

他看上去非常冷静,胸有成竹,但陆名扬在他的话语中察觉到了某种不动声色的狂热。权力总会给权力者留下刻痕,在赫连定身上表现得就非常明显,让他觉得异样的是,这次他揣摩的不是一个人的悲喜,而仿佛是一台缓缓开始转动的机器的思虑。

耶戈尔回到了他熟悉的身份,这个身份他习惯到几乎不再需要视力。

陆名扬心念一转,忽然问道:“帝国的皇储,你对这个人有什么样的印象?”

换成别人他不会问这个问题,那段经历总有点不足为外人道的意味。但是当事人是耶戈尔,他冷酷无情的对象包括他自己。

耶戈尔停住了抚平褶皱的手,他细长的眉毛挑了起来,唇尖仿佛停留着一只蝴蝶那样微微翘着,他说:“我不太记得了。你还能想起你两岁时候的事情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药品就像一个闸门,把所有的经历都锁在门外,如同水一样流过。会有些痕迹,但是……”

他眉头拧得更紧了些,仿佛在苦苦思索,但他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仿佛一个失去了襁褓的婴儿,他感到一种来自于陌生世界的巨大空虚感忽然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