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自由意志(第12/16页)

从何处开始的。那你会认为,骨牌倒下了,是它自己想倒的。”

“Bobagem (废话)。”米罗说。

“喔,我承认这是一种没有实际价值的哲学。”安德说, “华伦蒂曾经向我这样解释过。即使没有自由意志这样的东西,但为了在社会上共处,我们对待彼此必须像有自由意志一样。否则,每次有人做了坏事时,你不能惩罚他,因为他身不由己,因为是他的基因、他的环境或上帝让他那样做的;每次有人做了好事时,你不能给他荣誉,因为他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如果你认为你周围的每个人都是傀儡,那为什么还设法跟他们交谈呢?既然你计划、创造、希望或梦想的⊥切都不过是在执行你的操纵者置人你体内的程序而已,那为什么还设法计划什么或创造什么呢?”

“令人绝望。”米罗说。

“因此,我们把我们自己和周围的每个人想像为有意志的人。我们看待每个人,就好像他们在按脑子里的目的行事,而非有人在背后推动着他们。我们惩罚罪犯,奖赏利他主义者;我们计划事情,并付诸实现;我们作出承诺,并希望彼此遵守承诺――这都是一个编造的故事,但当人人都相信每个人的行动都是自由选择的结果并承担责任时,这个结果就是文明。”

“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华伦蒂对假设没有自由意志的情况就是这样解释的。我不能肯定她自己是不是确实相信。我想,她会说自己是文明人,因此她必须自己相信这个故事;在这种情况下,她绝对相信自由意志,这整个故事都是瞎编的――但即使故事是真的,她还是会相信,所以,谁说得准?”

说完,安德就大笑起来,因为华伦蒂多年前首次对他讲述这些后也放声大笑过――那是他们刚刚度过童年不久,他正潜心于撰写《霸主》,试图理解为什么他的哥哥彼得干了那么多了不起和可怕的事情。

“这并不可笑。”米罗说。

“我认为可笑。”安德说。

“我们要么自由,要么不自由。”米罗说, “这个故事要么真实要么不真实。”

“关键在于,为了作为文明人而存在,我们必须相信那是真实。”安德说。

“不,那根本不是关键。”米罗说。 “因为如果那是谎言,我们为什么还要挖空心思作为文明人而存在呢?”

“因为如果我们那样做的话,种族就有更好的生存机会。”安德说, “另外,我们的基因也要求我们相信这个故事,以便提高我们使这些基因代代相传的能力。如果不相信这个故事的任何人开始以破坏性、不合作的方式行事,这个社会群体就最终会拒绝他,减少他的生殖机会――譬如把他关进监狱里,而导致他那种行为的基因也最终将被铲除。”

“那操纵者就要求我们相信,我们不是傀儡。我们被迫相信自己有自由意志。”

“华伦蒂就是这样给我解释的。”

“但她并不相信这个,对吧?”

“当然她不相信。她的基因不让她相信。”

安德再次大笑起来。但米罗并没有把这当成一个轻松的哲学游戏,他怒气冲冲,握紧拳头,以摇动的方式挥舞他的胳臂,把手挡在显示器中间,在它上方形成一片阴影,形成一块看不见任何核心微粒射线的空白区。真正的空白区。现在,安德只能看见飘浮在显示器空白区的尘埃,看见从窗户射人的光线,看见开着的房门;特别是有一大团尘埃,就像一束短发、一小团棉花纤维,明显地飘浮在一度只能看见核心微粒射线的显示器空白区中间。

“安静下来吧。”安德说。

“不,”米罗吼道, “我的操纵者正使我怒不可遏!”

“住口。”安德说, “听我说。”

“我厌倦了听你说!”不过,他还是安静了下来,默默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