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普雷斯科特小姐和其他人(第2/4页)

马普尔小姐心想,勒基的心情不太好啊。

“他刚刚从这儿经过,往酒店那边去了。”

“我就知道!”勒基怒气冲冲地嚷了一句就疾步走过去了。

“照今天早上这么看,她少说也有四十多了。”马普尔小姐心里想道。

一股怜悯之情油然而生——她为世界上所有那些像勒基这样的人感到惋惜,她们在时间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她把椅子转了过去——

拉斐尔先生正被杰克森搀扶着从他的小屋里出来,完成他今天早晨的出场亮相。

杰克森在他身边忙得团团转,把他的雇主在轮椅里安顿好。拉斐尔先生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的仆人走开,杰克森这才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马普尔小姐一秒钟也没耽搁,拉斐尔先生从来不会独自待上很久的,很可能埃丝特·沃尔特斯就要来陪伴他了。马普尔小姐想要单独跟拉斐尔先生说句话,她觉得现在机会来了。她不得不长话短说,避免拐弯抹角。拉斐尔先生不是那种喜欢听老太太唠唠叨叨扯闲篇儿的人。那样的话他很可能会认定自己受到了迫害,从而再次躲回他的小屋里去。马普尔小姐决定开门见山。

她朝他坐的地方走过去,拽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开口说道:

“我想问您点儿事情,拉斐尔先生。”

“好啊,好啊,”拉斐尔先生说,“说吧。你想要什么——我猜是要捐款吧?是非洲的传教团还是要修缮一座教堂,或者其他这类的事儿?”

“没错,”马普尔小姐说,“我是对好几项那样的事儿感兴趣,如果您愿意给我点儿捐助的话我会不胜感激的。不过这其实并不是我想要问您的事情。我想问的是帕尔格雷夫少校有没有跟您讲过一个关于谋杀的故事。”

“哟,”拉斐尔先生说,“这么说他给你也讲过,是吗?而我猜你完全相信了。”

“我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想,”马普尔小姐说,“他究竟告诉了您什么呢?”

“他就在那儿瞎扯个没完,”拉斐尔先生说,“说什么迷人的尤物啊,卢克雷齐娅·波吉亚[2]再世重生啊什么的。美貌,年轻,金发,所有溢美之词。”

“哦,”马普尔小姐有些吃惊,“那她把谁杀了呢?”

“当然是她丈夫了,”拉斐尔先生说,“你觉得还能是谁?”

“下毒?”

“不,我想是她喂了他点儿安眠药,接着就把他塞到了煤气炉里。诡计多端的女人。然后她说那是自杀,很轻易地就逃脱了惩罚。减免罪责之类的吧。这就好比现如今,你要是个漂亮女人,或者是个被妈妈过分宠爱的可怜的小流氓,情况也是一样。呸!”

“少校给您看过一张快照吗?”

“什么——那个女人的快照?没有。他干吗要给我看?”

“哦……”马普尔小姐说。

她坐在那里,暗暗有些吃惊。看起来帕尔格雷夫少校不仅把他的时间花在给人们讲述他所射杀的老虎和捕猎的大象上,同时也花在讲述他所遇见过的杀人凶手上。说不定他肚子里有一整套谋杀故事呢。你不得不承认——突然间,拉斐尔先生大吼了一声“杰克森!”,这吓了她一大跳,不过并没有人回应。

“我帮您去找找他。”马普尔小姐说着站了起来。

“你找不着他的。指不定在哪儿跟女人鬼混呢,他就爱干这种事儿。那家伙不怎么样。是个人渣。不过他对我来说倒挺适合的。”

“我去找找他。”马普尔小姐说。

马普尔小姐发现杰克森正坐在酒店露台的另一端跟蒂姆·肯德尔小酌。

“拉斐尔先生在找你呢。”她说道。

杰克森做了个意味深长的鬼脸,干了他的酒,随后站起身来。

“又来了,”他说,“一刻不得安宁啊——打两个电话,叫一份专属配餐——我还以为这能让我消停一刻钟呢,显然连门儿都没有!谢谢您,马普尔小姐。谢谢这酒,肯德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