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海滩上的早晨(第4/5页)
“我会去调查的,维多利亚,”她直截了当地说道,“不用担心。而最要紧的是别让愚蠢的谣言满天飞。”
就在维多利亚多少有点儿不情愿地离开之时,蒂姆·肯德尔走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儿吗,莫利?”
她犹豫了一下,但是想到维多利亚也有可能会去找他,于是就把女孩刚才说的话告诉了他。
“我搞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管怎么说,那些药丸是怎么回事儿?”
“呃,我真的不知道,蒂姆。罗伯逊医生来的时候说它们——是跟血压有关的药吧,我想。”
“嗯,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不是吗?我是说,他有高血压,而他有可能正在吃这种药治病,对不对?人们都是这样。我见过,好多次了。”
“是啊,”莫利有些迟疑,“不过维多利亚似乎认为他有可能吃了一粒那种药丸,而正是那粒药要了他的命。”
“噢,亲爱的,那也有点儿太夸张太戏剧化了吧!你是说有人可能用别的什么东西掉包了他的血压药,而那些玩意儿把他毒死了?”
“照你这么一说的话,”莫利语带歉意地说道,“听起来的确荒唐。不过看样子维多利亚就是这么想的啊!”
“傻姑娘!我们可以去问问格雷姆医生这件事,我猜他应该知道。不过说真的,真不值得用这种胡说八道的话去打扰他。”
“我也是这么想。”
“那姑娘究竟凭什么会认为是有人掉包了那些药丸呢?你是说,把别的不一样的药放到了同一个瓶子里吗?”
“我也想不大明白,”莫利说,她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维多利亚似乎觉得那个装塞伦奈特的瓶子是头一回出现在那里。”
“噢,但那都是胡说八道,”蒂姆·肯德尔说道,“他必须一直吃那些药丸才能把他的血压降下来。”接着他就高高兴兴地离开,找餐厅领班[1]费尔南多商量事情去了。
但是莫利没办法那么轻易地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在忙完了午餐之后,她对丈夫说:
“蒂姆……我一直在想……如果维多利亚满世界去说的话,或许我们也应该找人问问这事儿。”
“我亲爱的太太啊!罗伯逊还有其他所有人当时来过,他们想看的东西都看了,想问的问题也都问了。”
“没错,可是你也知道她们会怎么去传这些话,就这些姑娘们——”
“噢,好吧!我这么跟你说吧——咱们去问问格雷姆——他会知道的。”
格雷姆医生正拿着一本书坐在他的凉廊上。这对年轻夫妇一进去,莫利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叙述起来。她说得有点儿语无伦次,于是蒂姆把话头接了过来。
“听起来的确有点儿傻,”他抱歉地说道,“不过要我说啊,这姑娘脑子里就认定有人把某种毒药放到了……那个叫什么……塞拉——什么的药瓶子里。”
“可她脑子里凭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格雷姆医生问道,“她是看见什么还是听见什么了,或者——我是想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也不知道,”蒂姆颇有几分无助地说道,“那是个不一样的瓶子吗?是那样吗,莫利?”
“不是,”莫利说,“我觉得她说的是那儿有一个瓶子,上面贴的标签写着——塞文……塞伦——”
“塞伦奈特,”医生说,“完全正确。一种常用药。他一直在规律地定期服用。”
“维多利亚说她以前从来没在他的房间里见过。”
“以前从来没在他房间里见过?”格雷姆咄咄逼人地说道,“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呃,她就是这么说的。她说卫生间架子上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您知道,有牙粉,阿司匹林,还有须后水以及——噢——她就那么兴高采烈地滔滔不绝。我猜她一直都在打扫那些东西,所以才会烂熟于心。但是这一瓶——这个塞伦奈特——直到他死后的第二天她才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