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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们认为戴维斯分校的灵长类动物实验室在研究和治疗免疫缺损病毒、阿兹海默症、孤独症和帕金森症上取得了巨大成就。没人认为这些成就是可以轻而易举取得的。
以下四件事使我免受牢狱之灾。
第一件,托德和吉米向法官担保他们知道昨天晚上我在哪里。他们跟警察说昨天我很早就上床睡觉了,但他们因为学期结束决定通宵看经典电影来提前感受圣诞气氛。他们租了《惊魂记》《恶意僵尸》《异教徒》《嘉利》《第三十四街的奇迹》。他们一部一部地看,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客厅的沙发上,偶尔去厨房拿点爆米花。所以要是我出去的话他们不可能看不到。除非我是蜘蛛侠,吉米跟警察这么说。
“我说的是人猿泰山,”托德说,“但是蜘蛛侠也可以。”
除非我是费恩,我当时是这么想的,但我并没说出来,尽管我觉得现在每个人都知道费恩了。但这只是我基于错误信念的推测。我实在是低估了警察保守秘密的能力。
事实上,我觉得不是每个人都相信第一件事。只要把我跟洛厄尔联系在一起,警察们就会确定他们找对了人。警察早就把我们看成了同伙,我们当然会互相掩护。因为三楼住了一群小混混,他们秘密监视我们的公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第二件,是关于托德妈妈的。在被审问之前,托德已经给他妈妈打了电话。托德的妈妈是旧金山有名的民权律师,我应该早点提到这一点。他妈妈就是女版的威廉·肯斯特勒,只是肯斯特勒没有他妈妈那么和蔼。想象一下威廉·肯斯特勒是一个娇小的女子,还是移美日裔二代。他妈妈是乘直升机来的,一来就气势汹汹地跟警察谈判,谈判内容包括我、托德和吉米。等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一辆租来的豪车上等着接我们去吃晚餐了。
第三件,是关于哈露的。倒不是哈露本人,现在没人知道哈露在哪儿,但是托德和吉米说他们肯定警察要找的女士就是哈露·菲尔丁。警察去找雷哲谈过,但雷哲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过,什么都没听过,不过这听起来很像哈露的作风,令男生俯首称臣,直到他们为她而进监狱。
但雷哲却补充道,这听起来不像我的行事作风。他人真好,而且我知道他也确实觉得我是个乖孩子。可是他不知道费恩已经因为我坐了好几年监狱了。
以斯拉也告诉警察那个人是哈露。我很想知道他现在是在演哪部电影。《铁窗喋血》?《肖申克的救赎》?《监狱宝贝蛋》?我也很好奇他怎么这么轻易就供出了哈露,但我从来没想过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我,直到后来托德提到这个。并不是以斯拉更喜欢我,因为他绝对不可能更喜欢我。而是因为他是个诚实的人。要是能阻止的话,他不想让我因为我没做过的事情而被捕入狱。
第四件,警察没读过我“宗教与暴力”课的课程论文。
托德的妈妈带我们出去吃饭,不是在戴维斯吃的,戴维斯没有什么餐馆入得了她的眼。我们去了萨克拉门托老城,那里有鹅卵石铺的路和木制人行道。那晚我们是在消防站餐厅吃的饭,托德的妈妈催我选一只龙虾来庆祝我幸免于难,但我得把手伸进水箱里抓龙虾,所以我还是拒绝了。因为当那号龙虾放到我的盘里时,我会觉得那是一只球潮虫。
她跟我说,就算是我跟警察保证了不会离开,但明天我还是可以回家过圣诞,所以第二天我真的回家了。
我谢了她很多次。“不用,”她说,“托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你知道我妈是在瞎扯,对吧?”托德之后问我,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指的是我们是朋友这件事。显然不是,他指的是他妈妈盛气凌人而且不分对象。我知道对一个妈妈来说有时候这不是什么好品质,但这次除外。我觉得我们有时候可以抱怨父母,但有时候更要感恩父母,把两者混为一谈很不明智。我在脑中默默告诫自己以后自己也要这样做,但过一会儿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