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2/3页)

这是每个女孩的梦想,如果她不能找一个吸血鬼的话。

动物解放阵线没有领导机构,没有总部,没有成员名单。这个组织结构非常松散。这也让联邦调查局很头疼,一个名字最多能再找出两三个人,然后这条线索就断了。洛厄尔之所以引起他们的关注是因为他讲话太多了——这是一个他绝不会再犯的菜鸟级别的错误(想想他因为我话多指责过我多少次,真是讽刺)。

每个人都能加入动物解放阵线。事实上,所有参与动物解放、所有干涉动物滥用和虐待的人,只要他们的行为符合动物解放阵线的指导方针,就会自动成为其成员。动物解放阵线不支持对任何动物或人类的身体伤害。

另一方面,动物解放阵线鼓励破坏财产,该阵线的明确目标就是破坏那些靠折磨动物赚钱的组织。他们要将各种虐待动物的事实公之于众,将那些发生在实验室里的恐怖事件暴露在大众的视线之下。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州正在考虑出台相关法律来严惩那些未经许可暴露农场和工厂内部工作照片的行为。让公众知道真相将成为重罪。

只要你有直接行动,你就会自动加入动物解放阵线,而如果没有行动你绝不可能加入。你不可能因为同情动物而加入动物解放阵线,你不可能因为写一篇文章来表明动物所受到的折磨让你很难过而加入动物解放阵线。你必须要有所行动。

2004年,雅克·德里达表示改变正在进行。折磨不仅会摧毁被害者,也会摧毁加害者。阿布格莱布监狱里的加害者之前是鸡肉加工工人,出狱之后直接参军,这并不是偶然现象。德里达说,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但最终我们虐待动物的场景会让我们对自己无法忍受。

动物解放阵线并不喜欢放慢脚步。

他们怎么能放慢脚步呢?所有的折磨所有的痛苦都正在发生。

哈露渐渐消沉了。她的脸浮肿了,眼睛变红了,嘴巴缩进去了,皮肤苍白了。她不再来我们公寓了,已经两天没碰过我们冰箱里的食物了,这可能意味着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以斯拉的腰上挂着工具带,在四楼召开了一次峰会——只有我和他两人出席——说他最近看到哈露脸朝下趴在309房间的新地毯上。她可能在哭,他说。以斯拉是那种对女人的眼泪很敏感的男人,他不用看就知道她在哭。

他怪雷哲。尽管他很自信整个公寓和公寓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但洛厄尔进来时他却没有发现。“你应该跟她谈谈,”他对我说,“让她看到每次结束都是一次新的开始。她需要从朋友那里听到这句话。”他觉得雷哲可能是一个没出柜的同性恋或者从小受虐待。他是天主教徒吗?如果不是的话,就没法解释雷哲对哈露的残酷行为了,而哈露很幸运能逃过这一劫。

以斯拉说他会告诉哈露,中文里“开门”和“关门”用的是同样的汉字。他自己每次不开心的时候都从这里面得到了很大的慰藉。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到的这个,尽管他的大多数引用都来自《黑色通缉令》。但我很确定这不是真的。

我跟他说,中文里“女”这个字是一个跪着的男人,所以我不确定哈露可以从古老的东方智慧里获得慰藉。我也没有去找哈露聊天。可之后却一直好奇要是我去了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我仍然在生她的气。我觉得哈露没有权利这么痛苦,她根本没有真正得到过洛厄尔。她认识他才多久?十五分钟?我爱了他整整二十二年,我人生中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想他。在我看来,哈露应该好好照顾我。

有时候我很好奇我是不是唯一一个屡次犯相同错误的人,还是这其实是人的天性,人类都会屡次犯同样的错误?

如果是的话,我屡次犯的错误就是嫉妒,而我想把这看作一个人的性格问题。但要是爸爸还活着的话,肯定会反驳我。我以为我是谁?哈姆雷特?现在的心理学研究表明人类的性格对人类行为的影响并不大。相反我们对环境的细小改变却非常敏感。在这一点上我们跟马很像,只是没有马那么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