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狩 猎(第2/5页)
“呃,在玩文字游戏嘛。”
拉格纳和其余号叫者降落在下方三十米处,卵石朝这边挥挥手。
“还有三百米,你们这些妖精,动作快!”
双螺旋形的贾王高塔窗内灯火通明,中间有两百层办公室;上班族在计算机前走动。我通过光学聚焦看见坐在办公室里的是证券交易员,旁边有助理来来回回;分析师马不停蹄地在月球市场信息的全息显示上做标记。所有人都是银种,感觉像群忙碌的工蜂。
“这下我可想念那几个小可爱了。”维克翠说。我花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不是银种。上回,维克翠与我进行类似战术时塔克特斯与洛克还是自己人。那是研究院的模拟战,我们趁卡努斯将船舰停靠在小行星基地补充燃料时,直接从真空空间入侵,目标也是突破船壳,掳走主将,取得最终胜利。然而没料到中计的是我,若非朋友相助,我可能根本逃不走。而赌输一局的代价是折断手臂。
自落点爬到塔顶的巨大月牙又花了我们五分钟。其实我们并不是以手一点儿一点儿爬上去,所以不太算是“爬”。手套内部的磁铁能自动转换磁极,因此我们就好比装了轮子一样,是滑上去的。升降的过程中,最困难的是想办法在处于无重力状态下通过位于顶点,也就是这趟尽头的月牙。我们必须抓紧从玻璃天花板伸出来的细金属支撑杆(握感和叶梗差不多),我们腹部下方的玻璃另一边是一座博物馆,贾王以收藏闻名。头顶上的贾王塔尖直指火星。
那颗太空中的母星似乎更大了,大过一切。火星上有数十亿生命,有人造的海洋与山脉,有比地球更多的沃土良田;现在我们看见的是夜晚面,而多数人只记得地面上数万城镇的光辉,却遗忘地底下遍布数百万千米的矿坑隧道。然而,一股无形脉动已然苏醒。此时此刻的火星看似宁静,战争遥远得像是不存在。不知道那位诗人见了会说些什么,不晓得洛克会如何对着清风倾诉。也许这只是风暴前的宁静,抑或来自深渊的脉动。强光乍现,我心头一惊,阴暗的星球表面仿佛长出一朵闪亮蘑菇。
“看见没有?”我通过对讲机联络,同时用力眨眼,想减轻光线造成的残像。接下来频道上的叫骂声此起彼落,众人皆回头张望。
“该死,”塞弗罗嘟哝,“新底比斯?”
“不是,”卵石回答,“更北,阿文提诺半岛,大概是赛普利昂。那里的最后一次回报提过有红色军团接近。”
又一次剧烈闪光。我们七人伏在建筑物上不动,眼睁睁看着距离前次核爆约一根拇指的地方竟又引爆第二枚核弹。
“他妈的,是我们的人还是别人?”我问道,“塞弗罗!”
“不知道。”他语气烦躁。
“不知道?”维克翠也问。
他怎么能说不知道?我实在很想破口大骂,但随即就明白真相。舞者说过的话始终萦绕我心头。
“塞弗罗不是在运筹帷幄,”一次号叫者任务失败后,经过几周,他私下向我提起,“他只是个对着火场喷瓦斯的人。”或许我还没弄清楚这场战争的规模有多大、混乱范围有多广。
我这样无条件信任塞弗罗会不会是错的?我望向他的面罩,却看不见任何表情,身上甲冑与城市灯火化为一体,不见反射,只像光芒中的一个黑洞。塞弗罗缓缓转身,继续上移,没有丝毫犹豫。
“全息新闻出来了,”卵石回报,“可真快。红色军团对赛普利昂市的金种部队发射核弹——至少报道是这么说。”
“天杀的,胡说八道,”小丑气急败坏,“又要欺骗社会大众。”
“红色军团怎么弄得到核弹?”维克翠问。的确,若哈莫妮取得核弹,就会毫不留情地拿去对付金种,但我怎么想都觉得是金种攻击红色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