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14/15页)
从太空中,不管你是用肉眼俯瞰还是用雷达追踪,你都找不到它。那是个庞大的、说不清形状的洞,与月球上成千上万个其他山洞没有差别。弹射器藏于地下,随时可以发射。地上部分则是一座山脉,其貌不扬,不会引起任何怀疑,自然也不会有火箭光顾了。
然而,无论是在建设中还是在建设后,那里始终有许多人。连监守长官都来过,还是格列格带他参观的。监守长官坐着邮政飞船来了。他的电子人收到了坐标图和一束雷达信号,借助这些,他才安全降落——降落点其实离掩藏点已经很近了。可是从那里出发必须乘罗林冈运输车过来,我们的车同过去从恩斯维尔到贝鲁迪的客车不同;它们原本都是货车,上面没有供人欣赏风景的窗子。加上一路颠簸得很厉害,得把乘客牢牢绑在座位上才行。监守长官要求坐进驾驶室,可是——不好意思,先生!——驾驶室只能坐下司机和助手,要保持车辆平稳,得两个人共同努力才行。
三个小时后,他没有了解任何情况就打道回府了。在那里他只待了一个小时,对于为什么钻这些洞、地下等待挖掘的资源价值几何这类话题他毫无兴趣。
工人和其他人没有监守长官那么重要,他们是通过四通八达的冰矿坑道来这儿的。走这些路线,骗过他们就更容易了。如果在行李中携带惯性导航仪,找到隐藏点还是可能的——不过我们的安全措施很严密。还真出了个随身携带导航仪的人,不过这个人因增压服破裂意外身亡了。他的遗物被送回月城,那个导航仪上显示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因为事情发生后我就带着我的三号臂匆匆赶了过去。在氮气状态下,拆开导航仪然后重新封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当然,工作的时候我戴着氧气面罩,在那种气压条件下,可不敢闹着玩儿。
我们在这里还接待了来自地球的重要人物,有几个还是政府的高层官员。这次他们挑选了好走一些的地下线路。我猜监守长宫提醒过他们了。可即使是那条线路,也有一段三十公里的路程需要乘坐罗林冈运输车。其中有一位来自地球的客人,多里安博士,是位物理学家和工程师,一看就知道是个找麻烦的。路上,卡车翻了——那个傻蛋司机想抄近路一结果,风景看不成了,头灯也给砸烂了。我们派了两位党内成员为他驾车,结果可怜的多里安博士在一座尚未封顶的浮石圆顶小屋里待了七十二个小时,缺氧加上过量的辐射,最后他病倒了,不得不被送回月城。
其实,让多里安博士四处看看也无妨。即便看了,他也发现不了我们的含糊其辞,注意不到我们所说的位置与我们实际所处的位置之间的偏差。哪怕没有太阳,也没有几个人会穿着增压服去看星星;哪怕看了,也没有几个人能看懂——如果没有帮助,没人能确定自己在地面的方位,除非他有相关仪器,而且懂得如何使用这些仪器,同时他还必须有对数表以及计时工具。即使用最原始的办法,至少也得有八分仪、对数表和一块精密手表。所以,我们甚至鼓励客人到地面上去看看。当然,如果有人带了八分仪或者类似于八分仪的现代仪器,他肯定会意外身亡。
对于那些奸细,我们不会让他们意外身亡。我们让他们留下来,把重活分配给他们。他们的报告迈克都能看到。有一个奸细报告说他敢肯定我们找到了铀矿,在当时的月球上,这种东西还不为人知,中央工程更是好多年以后的事了。还有一个奸细偷偷带进了放射计量器。我们故意放了他一马,让他轻轻松松地把这东西放进钻井里。
到了2076年3月,弹射器工程已经接近尾声,只差安装定子了。发电站已投入使用,长达三十公里的地下工程已经铺设了可视线路同轴线。大多数党内成员的工作人员都瘦成了皮包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