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重复(第35/58页)

艾拉·约翰逊看上去有点难受。「我没有想要催你,特德。花几天时间把你自己的事料理好,这也没什么;他们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成立一支军队。我知道,我见他们试图这样做过,在1898年。唉,也许我可以替你去一趟?我可以作为你的代理人。因为——嗯,看样子我不会太忙的。」

「不用,不用!非常感谢你,先生。我刚开始没有想明白。我是按照『和平时期』的思考方式,而不是『战争时期』。是你把我带上了正轨。我去了西联邮局,给我在旧金山的经纪人发了一封夜间电报,告诉他我想让他做的事;然后我写了一封信,指定他为我的代理人,作了公证,又去城里的邮局把这些东西都寄给他了。都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拉撒路对他即兴编的这个故事很满意,连他自己几乎都要信以为真了,「最后就是报名参军。但那个手提包——你觉得能不能把它放到阁楼上?我不能拿着个手提包去当兵。里面只有一些盥洗用品。」

「我会把它收好的布兰松先生!」小布莱恩说,「就放在我的房间里吧。」

「是我们的房间。」乔治更正道,「我们会把它收好的。」

「等一等,孩子们。特德;如果丢了那个手提包,你会很伤心吗?」

「不会呀,约翰逊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那么你就带着它吧。今晚回住所后,你要重新装一下里面的东西。你一定装了白衬衫和硬领衬,这毫无疑问。这些东西你不需要。如果你有工装衣的话,带上它们。还要带上一双合脚的旧高腰鞋,可以在行军的时候穿。袜子都要穿自己的。还有内衣。我猜测——根据以前不愉快的经历——他们不会立刻备足军装。事情会很混乱,很多方面都是。你可能在参军后一个月或更长的时间里都得穿自己带的衣服。」

「我认为,」史密斯夫人郑重地说,「父亲说的是对的,布兰松先生。史密斯先生——就是史密斯上尉,我丈夫——离家前也说过类似的事。他没等收到发给他的电报就走了——电报几个小时以后才送到——因为他说他知道刚开始的时候会出现混乱的情况。」她撇了撇嘴,「他说这话的时候口气更强烈一些。」

「女儿,这种情形,无论布莱恩怎么骂都不过分。如果特德能够按时吃上饭,他就已经够幸运的了。任何一个能分清自己右脚和左脚的人都会被抓去成为一个上等兵。他们不会关心你穿的是什么,但是你要关心,特德。所以带上一些你会在农场里穿的衣服。还有鞋——舒服的、不会让你行军不到一英里的时候就让你脚上起泡的鞋。嗯,特德,你知道『冷奶酪』这个窍门吗?如果你要在一个星期、或者更长的时间里一直穿着鞋子,这个办法可以保护你的脚。」

「我不知道,先生。」拉撒路回答道。(外公,你以前教过我——或者说「以后」——这个方法很管用,我从来没忘记过。)

「如果可能的话,先把你的脚洗干净、擦干。接着用冷的奶酪涂遍你的脚,尤其是脚趾间的部位。也可以用凡士林,含有石碳酸成分的最好。要涂很多,弄上厚厚的一层。然后穿上袜子——如果可能的话,要穿干净的,不得已的话也可以穿脏的,但一定不要不穿——最后穿上靴子。刚站起来的时候,你可能会觉得像站在一桶肥皂液里。但你的双脚会感谢你的。你的脚趾不会烂,或者不会烂很多。照顾好你的脚,特德,还有;保持肠道畅通。」

「父亲!」

「女儿,我是在和一个士兵说话,告诉他一些能救他性命的事。如果这些孩子不能听这些,就让他们上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