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变奏(第28/42页)
「当然,拉撒路。」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在我醒着的时候打扰我,多拉,除非出现真正紧急的情况。不要搞紧急演习,这是飞行时的日常事务;我们现在是在地面上,而且我很忙。嗯……密涅娃,你的多任务处理能力如何?你会下国际象棋吗?」
我插话道:「密涅娃有足够的处理时间可以分享。」
没等我说出她是塞昆德斯国际象棋公开赛冠军,密涅娃就回答说:「也许多拉可以教我下象棋。」
(密涅娃显然从拉撒路那里学会了有选择地说实话。我记了一笔,提醒自己必须和她严肃地谈谈了。)
「我很愿意,密涅娃小姐。」
拉撒路放松下来,「好的,你们两个女孩互相熟悉了。小可爱,明天之前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
密涅娃告诉我们飞船已经下线,拉撒路松弛下来。密涅娃回到她的记录工作上,不再作声。拉撒路带着歉意说:「别为她的孩子气生气,艾拉;从这里到银河系中心,你再也找不到比她更精明的飞船驾驶员,或是更干净的飞船管家了。出于某种特别的原因,我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成了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等你成了她的主人,这些原因就不再适用了。她是个好女孩,真的,像一只你一坐下来就跳到你腿上的小猫。」
「我觉得她很有魅力。」
「她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但这不是她的错。我是她唯一的同伴,而我厌倦了只能机械地玩弄数字、温顺得像计算尺一样的计算机。长途旅行时没有伴是很痛苦的。我想让你和伊师塔说说我找房子的事。告诉她,我不想违反规定,只是想松快点,仅此而已。」
「我会告诉她。」我转向回春主管,开始说格拉克塔语,问她在首长官邸里彻底消毒一个套间并装上供监护者和访问者使用的净化设施需要多长时间。
没等她回答,拉撒路就插话道:「哎!等一等。你在蒙我,艾拉。」
「您说什么,先生?」
「你在偷牌。英语的『净化』这个词和格拉克塔语是一样的。消毒对我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我的嗅觉没那么差。当一个姑娘靠近我时,我能闻到香水味道。如果我连姑娘身上的香水也闻不到,只能闻到消毒剂的气味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密涅娃!」
「是,拉撒路?」
「今天晚上我睡着的时候,你能否利用可供分享的处理时间,给我培训一下格拉克塔语中最基本的九百个单词?多少个单词你自己定。你能办到吧?」
「当然,拉撒路。」
「谢谢你,亲爱的。一个晚上应该能完成了。我希望每天晚上都学些词汇,直到我们双方都认为我的格拉克塔语水平已经足够好了。这样行吗?」
「可以,拉撒路。就这么办吧。」
「谢谢你,亲爱的,我的话完了,你下去吧。现在,艾拉,你看到那扇门了吗?如果我的话音不能让它打开的话,我会去把它砸烂。如果我砸不烂的话,我会去检查一下那个自杀开关是不是真的接通了——我自己会试的。因为,如果那扇门开不了,我就成了这里的囚犯。因此,我以自由人身份向你作出的那些保证就都不算数了。如果我的话音真的能打开那扇门,我和你打赌,门后一定有一个消毒室,里面配备了相关人员,随时可以工作。赌注随你说,为了更吸引人一些,就一百万银币吧?不,你一点都没有畏缩;那就加到一千万银币吧。」
我相信我没有畏缩。我自己从来没有那么多钱,一个代理族长已经不习惯考虑自己有多少钱了;因为不需要。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问密涅娃我的账户上还有多少钱了。也许有几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