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第11/15页)
「我该买吗,还是卖?」
「问索尔吧。他或许会利用现存的公司,或许会让它破产。也可能一两个世纪之内都不去动它。但到头来,任何行业都跑不掉。孩子会比老师知道的更多,老师该怎么管教孩子?大家都健健康康的,医生又该怎么办?服装产业呢?衣服不再是必不可少的,女人对穿着打扮也没那么热衷了(但永远都不会完全失去兴趣)——而且就算你光着屁股也没人在乎。等到人们可以命令野草不要生长、收割的时候不再需要万国农机公司,所谓的『农业问题』又会变成什么样?修行将改变一切,任何东西。咱们随便举个能同时撼动婚姻——如今这种形式的婚姻——和财产的例子吧。朱巴尔,你知道这个国家每年要在避孕药物和器械上花多少钱吗?」
「知道个大概,萨姆。光在口服避孕药上就得花个十亿左右……不止一半都用在了无用的专利配方上。」
「哦,我差点忘了,你是搞医学的。」
「只是顺便搞搞。」
「假如女人仅仅在自愿的情况下才会怀孕,在她对疾病免疫、只需要关心亲人是不是赞成的情况下怀孕……假如她的心理取向改变,全心全意地渴望交合,其程度连克利奥帕特拉也相形见绌——而同时只要她灵悟到有这个必要,任何企图强暴她的男人眨眼间就会送了命,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到那时,会出现什么情况?假如女人摆脱了负罪感和恐惧,同时再没有人能伤害她们呢?见鬼,制药业不过是个极小的例子,还有多少行业、法律、制度、态度、偏见和诸如此类的蠢事会一去不复返?」
「我没能完满地灵悟,」朱巴尔承认,「我个人对这个问题并不十分感兴趣。」
「但有一个制度不会受到伤害。婚姻。」
「当真?」
「千真万确。婚姻会被净化、加固,让人可以忍受。忍受?让人如痴如醉!看见那个一头黑色长发的女人了吗?」
「嗯。它的美让我心旷神怡。」
「她知道它很美,自从我们加入教会以来,又长了一英尺半。那是我妻子。仅仅一年多以前,我们在一起时还像两只坏脾气的狗。她妒忌……我则对她不闻不问。厌倦。见鬼,我们都厌倦了,只不过为了孩子才没分开——还有她的占有欲;我心里明白,不闹出丑闻来她是不会放我走的……至于我,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没有精力再组成一个新家庭。所以我就时不时地瞅准了机会偷点儿腥——教授遇到的诱惑很多,可想掩人耳目却不容易。露丝只好默默地把苦水往肚里咽。当然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沉默。后来我们加入了教会。」萨姆高高兴兴地咧嘴一笑,「我又爱上了我妻子。头号女朋友!」
萨姆这话是对朱巴尔一个人说的,他的声音应该被周围的嗡嗡声盖住了,再说他妻子的座位也离他们很远。可她却抬起头,清清楚楚地说:「他太夸张了,朱巴尔。我大概排第六号。」
她丈夫喊道:「别钻进我脑子里,美人!这是男人之间的谈话。把你的注意力都放在拉里身上吧。」说着,他随手扔了个硬面包卷过去。
露丝让它停在途中,接着又把它推了回来,「拉里想要的注意力我都给了……或许待会儿还会增加些。朱巴尔,那畜生没让我说完。第六位棒极了!我们加入之前,他的名单上根本没有我。整整二十年,我在他心里从来没排到这么前头。」
「关键在于,」萨姆说,「现在我们是伙伴了,比在外边的任何时候都更加亲密。这靠的是训练,与接受同样训练的人一起达到分享和增长亲近的顶点。这个圈子里的所有人最后都会建立两两配对的伙伴关系,通常都是跟法律上的原配。也可能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调整的时候不会有悲伤,『离婚』的那一对之间还会产生更温暖、更和谐的关系,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床下。没有损失,全是收获。嘿,配对的甚至不一定是一男一女。比如道恩和吉尔——她们一起工作的默契劲儿就跟一对杂技演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