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第4/6页)
「他大概没听明白,」坦纳一边向本解释,一边转身问床上的人,「迈克,昨晚你跟道格拉斯先生在一起,不记得啦?」
「亮光——痛。」
「对,灯光把你眼睛刺痛了。道格拉斯先生还让你向大家问好呢。」
病人轻轻笑了,「坐椅子,坐了好久。」
「没错,」本说,「我都看到了。迈克,他们把你照顾得好吗?」
「好。」
「你不必老待在这儿。你走得了路吗?」
不等床上人回答,坦纳连忙抢着说:「这个——你看,卡克斯顿先生——」伯奎斯特突然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坦纳不说话了。
「我能走……一点点,累。」
「我会为你找一把轮椅的。迈克,如果你不想待在这儿,我可以带你走,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坦纳甩开伯奎斯特的手,说道:「我不能让你这样打扰我的病人!」
「告诉我,」本反驳道,「他是自由人还是囚犯?」
伯奎斯特抢先答道:「他当然是自由的!别激动,大夫,让这傻瓜自掘坟墓去吧。」
「谢谢,基尔。迈克,你都听见了,你可以去任何地方的。」
病人害怕地看了坦纳一眼,叫起来:「不!不不不!」
「好,不去不去。」
坦纳厉声道:「伯奎斯特先生,这也太过分了!」
「是啊,大夫。本,到此为止吧。」
「嗯……最后一个问题。」本拼命绞着脑汁。很显然,吉尔弄错了。可是,她从来没出过错的呀!至少直到昨晚,她似乎从来没错过。
「好吧,最后一个。」伯奎斯特不情愿地催促道。
「谢谢。嗯……迈克,昨晚道格拉斯先生问了你好些问题。」病人没有反应。本继续说,「我们回想一下,噢,想起来啦,他问起你对地球姑娘的看法,是吧?」
「哇,哇!」病人的脸一下子绽开了笑容。
「是啊,迈克……你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地球姑娘的?」
那人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只扭头怔怔地看着坦纳。突然,他眼珠一翻,身子一曲,又犯病了。只见他的头歪朝一边,躯体蜷成胎儿状,双臂收在胸前,样子十分古怪。
坦纳厉声喝道:「滚出去!」他快步过去,替病人把脉。
伯奎斯特也粗暴地叫道:「够了!卡克斯顿先生,请你出去!否则我叫卫兵了!」
「好吧,我们走。」本只得让步。除坦纳外,一行人相继出来,伯奎斯特随手关上了门。
「我有一点不明白,基尔。」本追问道,「你们这样死死地把他困在这里,无处可去……他又到什么地方去见所谓的姑娘们呢?」
「嗯?别犯傻了。他见过的姑娘多了,护士呀,这个,你知道,化验师呀什么的。」
「那是。可据我所知,他的护理人员均为男性,绝无女性;同时禁止所有女性探视者。」
「嗯?别钻牛角尖了。」伯奎斯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突然眼珠一转,他又咧嘴笑起来,「昨晚的新闻中,他身边就有一个女护士嘛,你没看到?」
「哦,看到了。」本不吭声了。
三人一路沉默不语,来到外面。弗里斯比道:「本,我看秘书长起诉你的可能性不大。当然,如果你确实掌握内情,最好妥善保存证据。」
「得了吧,马克,他不会起诉的。」本瞪着地板,怒气冲冲地说,「可是,我们凭什么就认定,那人就是火星来客呢?」
「唉!得了吧,本。」
「我们怎么能确定呢?我们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个年龄相当的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如此而已。伯奎斯特说他正是火星来客,而伯奎斯特又是什么人?一个靠撒谎造谣起家而跻身政界的骗子!我们还看见一个叫『坦纳』的陌生人,姑且算他是个精神病医生吧——可当我追问他毕业于何处时,却被人打岔搪塞开了。卡文迪什先生,你看到令人信服的证据没有?可以证明那小子就是火星来客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