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克罗兹(第8/9页)

“你也参与了那次探险任务吗,布瑞金先生?”克罗兹问,希望这个老人进入正题。

“我没有那个荣幸,船长,但是我读过约翰爵士写的这两本详细描述这趟旅程的书。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也读一下,船长。”

克罗兹觉得自己体内爱尔兰人的怒气正在迅速堆积。这位年老助理的无礼已经很接近傲慢了。“我已经看过这两本书了,当然。”他冷冷地说,“我没时间仔细地读。你看出了什么吗,布瑞金先生?”

换作是克罗兹手下的其他军官、士官长、士官、水兵或陆战队员,在这情况下早就明白他的意思,会识相地一面低头行礼一面退出会议室,但是布瑞金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探险队总指挥的怒火。

“是的,长官。”这个老人说,“重点是约翰·罗斯他……”

“约翰爵士。”克罗兹打断他的话。

“喔,当然,约翰·罗斯爵士当时面临了和我们现在相同的问题,船长。”

“胡扯。他、詹姆士和胜利号是被封冻在布西亚的东边,布瑞金,如果我们有时间有资源的话,正是我们想要拉雪橇走过去的地点,在我们东边好几百英里远的地方。”

“是的,长官,但是两地的纬度相同。虽然胜利号受到布西亚半岛的保护,不需要和我们一样要面对从西北方不断挤压过来的可恶堆冰。但是,它在那里的冰上待了三个冬天,船长。在这段期间,詹姆士·罗斯的雪橇队向西走了六百英里路,穿越布西亚半岛与冰海,到达我们南南东方二十五英里远的威廉王陆块,船长。他为它取名胜利角……就是可怜的郭尔中尉的雪橇队去年夏天到达的岬角与石碑,之后那件不幸的意外就发生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詹姆士爵士发现威廉王陆块,并且为胜利角命名?”克罗兹逼问他,声音因恼怒而紧绷。“在那次探险中他还发现那可恶的地磁北极,布瑞金·詹姆士爵士是……过去是……我们这一世代最擅长长途雪橇旅行的人。”

“是的,长官。”布瑞金说。他那种助理特有的浅笑让克罗兹很想揍他一拳。这位船长在航行前就知道,这位老人是众所皆知的鸡奸者,至少在岸上时是如此。在那副船缝填塞匠做出近乎抗命的举动后,克罗兹船长对鸡奸者很没有好感。“我的意思是,克罗兹船长,在冰上过了三个冬天,船员们患坏血病的状况和我们到今年夏天会有的状况差不多,约翰爵士判断他们无法从冰里脱困,决定让胜利号在布西亚半岛的东岸,就在我们东边,沉到十英寻深的海里,然后向北走到怒气海滩,那里有裴瑞船长留下来的一些补给品与小船。”

克罗兹现在知道,可以把这个人吊死却无法叫他不要再讲话。他皱了皱眉头,继续听对方说下去。

“船长,您还记得裴瑞把粮食补给和小船放在怒气海滩。罗斯就驾着留在那里的小船沿着海岸来到克莱伦斯峡,从那里穿过贝罗海峡与兰开斯特海峡往北看,希望能看到捕鲸船……但是那海湾里全是结实的冰。那个夏天就和我们过去这两个夏天一样糟,而再来的夏天可能也是。”

克罗兹等他继续说。自从一月差点病死之后,他第一次希望有杯威士忌可以喝。

“他们回到怒气海滩,在那里过了第四个冬天,船长。船员们几乎死于坏血病。隔年七月……一八三三年,在他们进到冰海四年后……他们搭着小船向北,然后向东顺着兰开斯特海峡走,穿过海军部峡湾及海军评议会峡湾,接着在八月二十五日的早上,詹姆士·罗斯……现在是詹姆士爵士……看到一艘帆船。他们向它挥手,大声呼叫,并且发射火箭。但是那艘帆船还是消失在他们东方的海平面上。”

“我记得詹姆士爵士提过这件事。”克罗兹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