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销魂之窟(第8/13页)

她攀住哥哥的脖子,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笑着跑走了。鲁刚看着她走进旋转门,转身回去。

赶回夜总会已经是凌晨3点了,在艳丽怪异的灯光背景中,他看到一个女子在门口踽踽地来回走动。是阿慧。她已经脱下了女侍的衣服,换上一套色泽暗淡的长衣长裤。鲁刚把她拉上船,问:“你已经下班了?”

阿慧低声说:“不,我不在这儿干了,刚刚正式辞工。妈妈已经回到太湖,用你给的钱买了一艘机动渔船。我早就要回去的,在这儿等到今天,就是为再见你一面。”

她痴痴地看着鲁刚,泪水在眼眶里涌动。在四目对视的刹那,鲁刚真想说:你不要走,跟我回家吧……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使她娶了阿慧,他心里还是装着另一个女人。

阿慧苦涩地说:“老虎,我要走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她想起了鲁刚妹妹那道寒冷锋利的目光,那目光在她心中割下的伤口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愈合。

鲁刚生气地说:“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只是……”

阿慧强颜笑道:“不说了。我不说了,你也不用说了。老虎,走前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想再陪你一夜,好吗?你看,现在已经3点了,今晚没剩多少时间了。咱们别上岸,就到你的船上吧。”

鲁刚怜惜地把她揽入怀中:“好的。”他启动快艇驶入沉沉夜色中。

清晨,筋疲力尽的船员们陆续回到船上。露丝把班克斯送到泊船处,和着泪水吻遍了他的脸,然后按着口袋里的钞票,喜滋滋地回去了。班克斯见拉里大叔正用揶揄的目光看着他,便解嘲地笑道:

“妈的,这只母河马,昨晚几乎把我吞到肚子里。”

布莱克也在泊船处与自己的泰国情人告别。老拉里坐在船头,手里还拎着酒瓶,他几乎喝了一夜的酒,不过目光仍然像猎犬一样敏锐。班克斯和布莱克惊奇地看见,从快艇的活动式船舱里走出来一个女人,是阿慧。她头发蓬乱,脸色疲惫,但眸子中流溢着奇异的光彩。班克斯跨过去挡住她的路,粗声说:

“你是谁?是不是来船上偷东西?——你肯定把鲁刚船长的心偷走了,快掏出来!”

阿慧没有回嘴,抿嘴笑笑,绕过他溜走了。她的表情很平静,只有老拉里饱经风霜的眼睛才能在她的喜气中看出惨然和决绝。老虎鲁刚也出来了,坐在后甲板上,懒散地靠着一只锚桩,身边随便地扔着那条昂贵的银狐披肩,嘴里叼着一支早已熄灭的烟卷,盯着天边的残星冷月。

昨晚鲁刚带着阿慧回船,老拉里一直没机会问。这会儿他问:“鲁刚,冰儿呢?”

“昨晚就把她送走了,我告诉她以后不要在这些地方见面。咱们也走吧,去见见平托大叔。他刚刚来电话,说有一笔大生意。”

在这幢大楼的底层有一个室内游泳池。唐世龙趴在池旁的榻榻米上,两个一丝不挂的绝色女子正为他按摩。两双小手柔若无骨,在他的大腿上、脊背上轻柔地滑动。按摩到肩部时,一个女子俯下身在他嘴上着着实实吻了一下,格格地笑着。唐世龙没有任何反应,侧脸盯着窗户。那儿安着巨大的厚玻璃,在灯光的照射下,外面的海水显得绿幽幽的,各种海洋生物自得地游来游去。

一个随从走进来,唐世龙立刻从地上跃起来,急迫地问:“打听清楚了吗?”

“打听清楚了,那个姑娘叫鲁冰,在厦门大学音乐系上学,今年大概是三年级。同桌的男人是她哥哥鲁刚,鲁氏太空运输公司的老板兼‘挪亚方舟’号空天飞机的机长。他们的父亲鲁君健在九年前因车祸去世,几天后妻子也死了,听说是悲伤过度。还听说鲁冰在那之后患了失忆症,直到今天也没有痊愈,不过从她今天的言谈举止上根本看不出来。鲁氏公司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公司,目前经营状况还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