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妻子(第7/18页)
每当想到这儿,拉姆斯就怒火中烧,连血液都沸腾了。世界上最后一个女人,用如此简单的计谋,智胜了世界上最后一个男人。她把两种武器用得十分纯熟,那就是男人的大丈夫气概和男人骨子里对女人的的藐视。当她接过那杯水时,肯定在水中放了安眠药。她做得不露行迹,水杯一直在两人的视野之中。正是因为这种视觉上的安全感,他没起一点疑心。他赌气喝下那杯水不久,神智就慢慢模糊,只能感到覃良笛在拥抱他,抚摸他,泪水滴到他的胸膛上。听见她喃喃地说:
“理查德,我的爱人,总有一天你理解我的。你放心,我会善待海人孩子,那毕竟也是我的孩子啊。我真不想这样做,真愿意和你白头偕老,但我不得不这样做……:
他的神智越来越模糊了,听见覃良笛轻声说:“你睡吧,安心睡吧。”
然后他就入睡了。等他醒来,时间已经过去了270年!海豚人早已牢牢地掌握了海洋的霸权,而海人只能处于可怜的从属地位。想到这里,想到覃良笛卑鄙的欺骗,愤恨就烧沸着全身。当然,他也能从覃良笛的周密安排中看到她的歉疚。覃良笛把他妥妥地保存在冷冻箱中,这在当时的条件下,已经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了。她隐去了她在海豚人历史中的主导作用,而把完全不相关的拉姆斯树成海豚人的“雷齐阿约”,连圣禁令也是借他的名义发表。她为拉姆斯的复活做了周到的安排,甚至想到为他安排新的婚姻,以免他走进海豚人社会后过于孤单。从这些安排中,可以触摸到覃良笛的爱,她的深深的赎罪感。如今她早就到了另一个世界,也许她在彼岸仍然注视着这边吧。
但她为什么要安排我的复活?纯粹是因为内疚?也许她想让我亲眼看见她的工作成果?难道她不怕我醒来后会力求改变这一切?也可能她非常自信,认为我凭一己之力已经无法改变大局?
拉姆斯猜不透她这些安排的用意。他愿意覃良笛能够像他一样复活,哪怕仅复活一天,他会问清全部情况后随覃良笛一同死去。可惜这个愿望永远不能实现了。覃良笛死后已经实行了鲸葬,这一点在海豚人的口传历史上说得明明白白。她的血肉之躯已经化为养分,进入海洋生物循环圈中,说不定曾在她身上呆过的某些原子此刻就在索朗月身上。
她没有给拉姆斯留一个对面交锋的机会,这已经不可挽回了。
约翰和拉姆斯进入那个放武器的岩洞时,里面已经有5个人,拉姆斯认出其中的弗朗西斯、克来因和布什,是上次约翰介绍过的,约翰介绍其余两人是威多罗和西尔瓦。5个人都在摆弄着AK47式冲锋枪,由弗朗西斯讲课,看来他们都熟练地掌握了使用方法。看见雷齐阿约进来,他们立起来行目视礼。约翰介绍:
“我已经联系了近百人,具体说是93个人,他们正在加紧学习使用这些武器。”
拉姆斯没有想到有这么大的进展,夸了一句:“你很能干啊。”
“这都是因为你,雷齐阿约。你知道,不少海人历来不满意我们的附庸地位,但我们的身体结构确实不适于深海生活,再加上海豚人的强大是历史形成的,是雷齐阿约和女先祖安排的,我们也无可奈何。但是,自从知道原来您只是海人的雷齐阿约,而且目前的局势是缘于一次卑鄙的欺骗,我们都醒悟了。我想,再给我点时间,我能串联到更多的伙伴。”
弗朗西斯笑着说:“雷齐阿约,能让我们来一次实弹射击吗?我的手早就痒了。”
其它四个人也都跃跃欲试。拉姆斯欣喜地想,他们身上还流着祖先(陆生人祖先)强悍的血液啊。他告诫说:“暂时不行。不要惊动了海豚人,指望这些轻武器是对付不了6500万海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