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凶杀?(第2/26页)

宋晴冰冷地说:“我自己会去,用不着你帮忙。”

这时许剑扫到桌上还有一叠信纸,拿来看时宋晴并没有阻止。是宋晴给表姨一家的回信,它一定是在极度的情绪宣泄中写的,信纸上明显有泪痕。信上说:姨夫姨妈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表哥。我想不到,自己的处事不当害了他的一生。表哥太可怜了,我一定要走遍天涯海角寻找他,找到以后我会把他接到这儿,我一人出家当姑子也要养他一辈子。姨夫姨妈,我说到就能做到。我要用后半生来赎我的罪。

纵然平时熟知宋晴过剩的爱心,这封信也让许剑的忍耐超过了极限。一:信中把表哥神经失常的责任完全揽到了她(实际是许剑)的头上,实际上,这边最多只能算是诱因。二:她竟然要同丈夫分手,甚至扔下孩子,用后半生去侍奉一个几乎素不相干的人。

许剑冷冷地说:“很好,很好。你的决定非常高尚。我和戈戈看来在你心中没什么份量。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他重重地摔上门,走了。

一个人在外边游荡了很久。马路上的出租车老过来揽客,不胜其烦,他就蹓跶到小巷里,又从那儿踱到水塘边。虫声如织,蛙声如鼓。想起宋晴问他青蛙叠对儿的事儿就像在昨天。心里难受得厉害。他知道宋晴的怒火其实缘于她的过分高尚,她的过分自责,和她过于强烈的母性。她是个好人,在物欲横流的世界上,这样的好女人非常难得的。

但许剑仍然不能忍受。伪善,缺德,阴险,没想到能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评价!她对一个陌生人的情意超过了对丈夫儿子的爱!她要用后半生去侍奉一个花痴!当然她这个决定是一时冲动,无法真正实现的,但即使这样,守着这么一个爱心外向的女人,也难免心头作疼。

心里憋得厉害,他掏出手机,犹豫着拨通了小曼的手机。已经11点15分,她丈夫肯定睡在身边,那个已经同许剑有过正常交往的丈夫,那个许剑一直对其存着内疚的人。许剑从来没有这样鲁莽过,但酒力加上郁怒,这会儿他就是忍不住。小曼在手机中喂了一声,许剑说是我。那边儿马上听出他的声音,急急地问:

“怎么了?有什么急事?”

他小声说:“小葛……”。

小曼坦然说:“他在另一间房里,没关系,你说吧。真的没关系。”

原来他们是分床而居,而且――她的口气十分坦然,看来她确实没把丈夫放到眼里。

许剑说我知道不该这时打电话,但我实在忍不住。我想你,我想这会儿就见到你。

小曼飞快地说:“没问题,马上就去。这会儿你在哪儿?”听见她大声喊:玉峰,我一位朋友得急病,她丈夫打来的电话,我得去帮忙。然后对话筒说:“等着,我马上到。”

许剑摁断电话,不由摇摇头:小曼的谎话真是张嘴就来呀,女人说谎算得上本能吧。十几分钟后,冷清的马路上跑来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清脆的皮鞋声敲击着深夜的寂静。许剑的眼睛湿润了。这次深更半夜打电话,让她离开丈夫来会情人,是近乎无赖的要求。但她竟然应召而来,确实让许剑感动。

他们是因为肉欲走到一起的。许剑非常迷恋她,但恐怕说不上是爱情,也谈不上敬重。但这会儿,她在许剑心里已经有了妻子般暖乎乎的感觉。

他们在大街上用力搂抱亲吻,舌头在对方的嘴里搅着。小曼喘息中还仰起脸观察情人的表情,说:

“你真是想我了?没有别的事?我看你不高兴,酒也喝得不少。”

许剑不想把夫妻之间的龄龉抖到外边,含糊地说:“没别的事,就是想你了。今天是咱们相识一周年啊。”

小曼很感动,问:“咱们到哪儿,还去曼儿家?时间有点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