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沙丘 1(第2/5页)

“你为什么要测试辨别人的真伪?”保罗问。

“为了使你自由。”

“自由?”

“很久以前,人们想要获得自由,便将思考的事交给机器去干。然而这只会导致其他人凭借机器奴役他们。”

“汝等不得创造像人一样思维的机器。”保罗引述了一句话。

“这是芭特勒圣战和《奥兰治天主圣经》里的原话,”她说,“但《奥天圣经》其实应该这么说:‘汝等不得造出机器,假冒人的思维。’你有没有研究过门泰特人?”

“我跟着杜菲·哈瓦特一起学习。”

“芭特勒圣战,这场大骚乱夺去了人类的一根拐杖,”她说,“这迫使人类的思维进一步成长。于是人们创立了学校,以训练人的才能。”

“贝尼·杰瑟里特学校?”

老太婆点点头。“那种古老的学校只有两所幸存于世:贝尼·杰瑟里特和宇航公会。在我们看来,公会侧重的差不多是纯数学。而贝尼·杰瑟里特发挥着另一种作用。”

“政治。”保罗说。

“库尔瓦哈!”老太婆叹道。她严厉地扫了杰西卡一眼。

“我并没告诉过他,尊驾。”杰西卡说。

圣母重新把注意力转到保罗身上。“你只用几条线索就作出了这样的判断。”她说,“没错,就是政治。一开始掌管贝尼·杰瑟里特学校的那些人,认为有必要维持人类事务的延续性。他们注意到,从传宗接代的目的来看,如果不将真人群体和凡人群体区分开来,那么这种延续性就无从谈起。”

保罗突然觉得老太婆的话失去了那种特有的犀利锋芒。他感到了一种冲突,一些违背了被他母亲称为“辨真本能”的东西。倒也不是说圣母在对他撒谎,她显然相信自己说的话。是其中更深层次的东西,某种与他那可怕目的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东西。

他说:“但我母亲告诉我,许多贝尼·杰瑟里特姐妹都不知道他们的祖先。”

“基因谱系存放在我们的档案里,”她说,“你母亲也知道,她要么是贝尼·杰瑟里特的后代,要么她本身的血统是可接受的。”

“那她为什么不能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有的可以知道……但许多人不行。比如说,我们可能会希望她与某位近亲相交配,以建立某种遗传特征的优势。有许多理由。”

保罗再一次感到她所说的话违背了真相。他说:“你们自己担着很大的风险。”

圣母盯着保罗,心想:他话里头是不是含着批评?“我们肩负着重任。”她说。

保罗感觉自己已经摆脱了测试的打击,且越来越清醒。他向圣母抛去一个打量的眼光。“你说我可能是……魁萨茨·哈德拉克。那是什么?一个人类戈姆刺吗?”

“保罗,”杰西卡说,“不准用这种语气对……”

“我能应付,杰西卡。”老妪说,“那么,小家伙,你知道真言师之药吗?”

“你们服用这种药,以提高辨别真伪的能力,”保罗答道,“母亲告诉过我。”

“你见过辨真灵态吗?”

他摇摇头。“没有。”

“这种药很危险,”她说,“但它会赐予人洞察之力。当真言师的能力受到这种药的激发,她可以查看自己过往的许多记忆——她肉身的记忆。我们透视过去的方方面面……但唯有女性的那面。”她的声音蒙上了一层伤感,“然而,有一处地方,没有任何真言师可以看到。我们受其排斥,感到恐惧。根据传说所言,某一天会有一个男人降临在世,通过药物赐予的能力,发现自己的心灵之眼,他将看到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不仅有女性的过去,还有男性的。”

“你们的魁萨茨·哈德拉克?”

“对,魁萨茨·哈德拉克,这个人可以随时进入任何地方。无数男性试过这种药……无数人,但没有一个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