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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丝曼德没有畏缩,但她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布罗伊特放开她:“我会在复活节时前来迎娶你的。”
“你会给我带只黑色猎狗来吗?”艾格妮丝问。
伊沃尔德夫人向他们走来,质问道:“你们的仆人怎么还没把我的旅行披风拿来?”
“我去拿。”萝丝曼德说着,拽着伊芙琳朝大屋飞奔而逃。
她们一跑出布罗伊特爵士的视野范围,伊芙琳便说:“我得去找艾米丽夫人了。看,他们已经准备要出发了。”
的确如此。之前混成一团的仆人、箱笼和马匹已经排成了队列,而科伯已经打开了庄园大门。昨天晚上“东方三圣”骑来的马满负着箱子和包裹,缰绳连在一起。布罗伊特爵士的嫂子和她的女儿们已经上了马,主教使节正站在伊莉薇丝的牝马旁边,将马鞍上的肚带束紧。再有一小会儿,伊芙琳想,就让她在教堂里再待上一小会儿,他们就走了。
“你母亲让我去找艾米丽夫人。”伊芙琳说。
“你得先跟我到屋子里去。”萝丝曼德握住伊芙琳胳膊的手还在颤抖。
“萝丝曼德,没时间——”
“求你了,”女孩说,“要是他进屋来找我怎么办?”
伊芙琳脑中浮现出布罗伊特爵士亲吻女孩脖子的情形。“我陪你去,”她说,“不过我们得动作快点。”
她们跑过庭院,冲进屋门,差点一头撞在那个肥胖的西多会修道士身上。他看起来怒气冲冲的,也许是余醉未消。他经过屏风走出门去,看也没看她们俩一眼。
屋子里再没别人了,桌子上依然散放着酒杯和一盘盘的肉。因为没人照看,壁炉里的火散发出呛人的浓烟。
“伊沃尔德夫人的披风在阁楼上,”萝丝曼德说,“等着我。”她飞快地爬上梯子,就好像布罗伊特爵士在后面追着她一样。
伊芙琳走到屏风边向外看去。主教使节正站在伊莉薇丝的牝马旁边,一只手放在马鞍的前鞍上,那位西多会修道士正附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伊芙琳朝楼上卧室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心里琢磨着那位文书是真的宿醉未醒呢,还是和他的上司发生了争执闹翻了。那位西多会修道士的手势明显透出烦忧来。
“给。”萝丝曼德从梯子上爬下来,“你能帮我把它拿给伊沃尔德夫人吗?”
这正是她所等待的机会。“好的。”伊芙琳应着,从萝丝曼德手中接过沉甸甸的披风向外走去。
一走到外面,她就会把披风交给最近的仆人拿去给伊沃尔德夫人,然后走向门廊。让她在教堂里再待上一会儿吧,伊芙琳在心底祈祷。她迈步出门,却与艾米丽夫人撞了个满怀。“你怎么还没准备好要走?”老妇人盯着伊芙琳胳膊上搭着的披风问,“你的披风呢?”
伊芙琳朝主教使节投去一瞥。他两手撑在马前鞍上,正踩上科伯搭起来的双手,那位西多会修道士已经坐在马上了。
“我的披风落在教堂里了,”伊芙琳说,“我正要去拿。”
“没时间了,他们要出发了。”
伊芙琳拼命扫视着庭院,但大家都离得很远:伊莉薇丝和盖文一起站在马房边,艾格妮丝正高兴地同布罗伊特爵士的一个侄女说话,萝丝曼德可能还在屋子里躲着。
“伊沃尔德夫人让我去给她拿披风。”伊芙琳说。
“麦丝瑞会把披风拿给她的,”艾米丽说,“麦丝瑞!”
但愿女仆还在躲着,伊芙琳在心底祈祷。
“麦丝瑞!”艾米丽大声叫道。麦丝瑞从啤酒厂的门里溜出来,双手捂着耳朵。艾米丽夫人把披风从伊芙琳手中抢过去,扔到麦丝瑞怀里。“别抽抽搭搭的,把这个拿去给伊沃尔德夫人。”她厉声说道,接着她一把抓住伊芙琳的手腕朝主教使节走去,“神甫,您忘了凯瑟琳女士,您答应把她带去戈斯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