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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记起你的名字和怎么说话了吧?你出身世家吗?”
“我不记得我的出身了,女士。”伊芙琳尽量保持着温顺的口气。
伊沃尔德嗤了一声:“听口音她是从西边来的,你派人去巴斯打探过消息吗?”
“没有,”艾米丽说,“我儿媳妇要等到我儿子回来。你没在牛津听说过什么吗?”
“没有,但是那边有很严重的疫情。”伊沃尔德说。
萝丝曼德走了过来:“您认识凯瑟琳女士家的人吗,伊沃尔德夫人?”
伊沃尔德把犀利的目光转向了她:“不。我兄弟给你的胸针呢?”
“我……把它别在外套上了。”萝丝曼德结结巴巴地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他的礼物不配戴在你身上?”
“去把它拿过来,”艾米丽夫人说,“我想看看这个胸针。”
萝丝曼德的下巴又抬了起来,但她还是走到外墙边去拿她的外套。
“她对我兄弟的到来和他的礼物同样没什么热情,”伊沃尔德说,“晚餐时她一句话也没跟他说过。”
萝丝曼德回来了,手里拿着她那件别着胸针的绿色外裙。她一言不发地把它拿给艾米丽看。
“我想看看。”艾格妮丝说,萝丝曼德便弯下腰来给她看。
这个胸针是一个金色圆环,上面镶着红宝石,别针在正中间。别针没有钮键,只能硬掰开穿在衣服上。圆环外围环绕着一圈字母:“Io suiicenlui dami amo”。
“这是什么意思?”艾格妮丝指着绕成一个金色圆圈的字母问。
“我不知道,”萝丝曼德答道,声音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而且我也不关心。”
伊沃尔德的下颚绷紧了,伊芙琳急忙说:“它的意思是:‘见此如见吾挚爱之友’,艾格妮丝。”随后她隐约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抬头看了看艾米丽,但艾米丽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
“这些词应该放在你的胸口,而不是挂在挂衣钩上。”艾米丽取下胸针别在了萝丝曼德长裙胸前的位置。
“你应该适应我兄弟的未婚妻的角色,去他身边待着,而不是玩那些幼稚的游戏。”她伸出手指向壁炉那边,布罗伊特正坐在那里昏昏欲睡,显然因为到酿酒厂去的短途旅行醉得不成样子。萝丝曼德哀求地看向伊芙琳。
“走,去谢谢布罗伊特爵士如此慷慨送给你这件礼物。”艾米丽冷冰冰地说。
萝丝曼德把外套递给伊芙琳,向壁炉边走去。
“来,艾格妮丝,”伊芙琳说,“你该休息了。”
“我要坚持听完魔鬼的丧钟。”艾格妮丝说。
“凯瑟琳女士,”伊沃尔德开口道,古怪地强调了“女士”这个词的读音,“你告诉我们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你却轻而易举地读出了萝丝曼德小姐的胸针。你识字,是不是?”
在中世纪,只有不到1/3的人识字,而识字的女人更少。
伊芙琳朝艾米丽看了一眼,艾米丽正用她到这里第一天早晨的那种方式看着她,当时她摸着她的衣服,检查着她的手。
“不是的,”伊芙琳直视着伊沃尔德的眼睛,“恐怕我甚至连主祷文都认不得。是你的兄弟在把胸针送给萝丝曼德时告诉我们那句话的含义的。”
“不,他没有。”艾格妮丝说。
“你当时正在看你的铃铛呢。”伊芙琳一边说一边想道,伊沃尔德夫人不会相信这种说法的,她会去问她的兄弟,而他会说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但是伊沃尔德看起来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她对艾米丽说:“我不认为像她这样的人会识字。”她把手伸给艾米丽,两人向布罗伊特爵士走过去。
伊芙琳颓然地坐在了长凳上。
“我想要我的铃铛。”艾格妮丝说。
“你不躺下我就不给你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