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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也不知道,”伊莉薇丝说,“和凯瑟琳女士去吧。”

“我要骑撒拉逊。”艾格妮丝从伊芙琳手中挣脱出来,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大厅。萝丝曼德看上去好像想说什么来着,但她只是走到屏风后的通道里去拿她的斗篷。

“麦丝瑞,”伊莉薇丝说,“桌子看起来擦得差不多了,去阁楼上的箱子里把盐瓶和银盘拿出来。”

那个脖子上有淋巴结核伤疤的妇人匆匆地走出了房间,就连麦丝瑞,也丝毫不敢磨蹭地上楼去了。伊芙琳一把扯过自己的披风,匆匆地系上,唯恐艾米丽夫人还会再说些关于她被袭击的事情,但那两位夫人都没再说话。她们站在那儿,艾米丽手里仍然在拧绞着抹布,显然在等伊芙琳和萝丝曼德离开。

“是不是——”萝丝曼德开口道,但接着便跟在艾格妮丝后面跑了出去。

伊芙琳急忙跟在她们后面。盖文出门了,但她得到了进入森林和骑马的准许。还有,神父会陪她们一起去。萝丝曼德说过,盖文把伊芙琳带回庄园时曾在路上碰到了他,也许盖文曾带了他一起去过传送点。

她一路小跑穿越庭院到马房去,艾格妮丝已经骑在她的小马上了,萝丝曼德正在系着她那匹母马马鞍的系带。那匹“小马”根本不是匹小马驹,那是一匹强壮的栗色马,并不比萝丝曼德那匹母马小。艾格妮丝坐在那高背马鞍上看上去难以置信的高。一个男孩正给她牵着缰绳——正是那个曾跑去告诉伊莉薇丝母马的马蹄出问题的男孩。

“别像个呆子一样站在那里,科伯。”萝丝曼德冲那男孩厉声说道,“帮凯瑟琳女士装上马鞍,那匹杂色马!”

科伯顺从地放开缰绳。

“不是妈妈的母马!”萝丝曼德说,“那匹杂色马!”

“我们要跑到教堂去,撒拉逊。”艾格妮丝说,“然后告诉洛克神父我们跟他一块去,然后我们就跑呀跑呀。撒拉逊喜欢跑。”

艾格妮丝显然是个好骑手,无论是萝丝曼德还是那个正帮伊芙琳的马装马鞍的男孩都没有朝她看上一眼,但是她显得那么娇小——坐在高高的马鞍上,软底靴子蹬在高高吊起的马镫上,而且她骑起马来不会比平常连蹦带跳地走路时更当心。

科伯给杂色马装好了马鞍,把它牵出来,然后站在那儿等着。

“科伯!”萝丝曼德粗暴地唤道。男孩子弯下腰,合起双掌做成一个蹬子的样子。萝丝曼德踩在上面,骑到了马鞍上。“别像个傻瓜一样站在那里,去帮帮凯瑟琳女士。”

科伯连忙笨手笨脚地跑过来,也给伊芙琳做了个“手镫”。伊芙琳踌躇了一下,寻思着萝丝曼德到底出什么毛病了,听到盖文去找布罗伊特爵士的消息后她显然很沮丧。

“一个像布罗伊特爵士那样有权势的人,”艾米丽曾这样说道,“他的善意是非常必要的。”

“科伯!”萝丝曼德厉声唤道,尽管那个男孩已经再明显不过地在等着伊芙琳踩上“手镫”了。“你再拖拖拉拉,会害我们赶不上洛克神父!”

伊芙琳给了科伯一个鼓励的微笑,把手放在男孩的肩膀上。骑术是丹沃斯先生坚持让她学习的首要课程之一,而她确实学得相当不错。中世纪的马鞍有着高高的鞍穹和鞍尾,她面前这个马鞍的后部甚至比当时她练习用的那个马鞍更高。

不过那个摔下马背的人可能会是我,而不是艾格妮丝,伊芙琳想道。艾格妮丝正悠闲地骑在她的小马上,她甚至没有握紧缰绳,而是转过身子在身后的鞍囊里捣鼓着什么。

“我们出发吧!”萝丝曼德不耐烦地说道。

“布罗伊特爵士说他会给我带个银的马辔头来,给撒拉逊用。”艾格妮丝依然在鞍囊里翻着。

“艾格妮丝!别再磨蹭了,走吧。”萝丝曼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