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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看起来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她戴上听诊器,久久地听着巴特利的心脏部位,然后再次查看了血压读数,又量了量他的脉搏。“你知道他有没有癫痫病史?糖尿病史?”
“我不清楚。”丹沃斯回答。
“他有没有吸过毒或是使用过违法的内啡肽?”她没等他回答便又按下了呼叫机的按钮,“我是阿兰斯。病人脉搏100,血压100/60。我正在进行血液检查。”她撕开一个棉签,擦拭着巴特利胳膊上手环之外的地方,然后撕开了另一个小包。
毒品或违法的内啡肽!那倒是能解释他不安的举止和断断续续的言谈。但是如果他用了那些东西,开学体检中就会被查出来,而且,他要是用了那些东西,怎么可能进行那些复杂的跃迁网测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玛丽再次用消毒棉签擦拭了巴特利的胳膊,然后把一支插管插进他的皮下。巴特利的眼皮扑闪着睁开了。
“巴特利,”玛丽开口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她将手探进大衣口袋,取出一个亮红色的胶囊。“我需要测量你的体温。”她把那个胶囊放到他的嘴边,但是他没有表现出听见任何声音的迹象。
她把胶囊放回衣兜,然后开始在医疗器械中翻寻。“要是那根插管上的读数上升了,就告诉我。”她对丹沃斯说,一边把皮夹里的所有东西拿出来,然后又一件件放回去。“我记得我带着一个体表温度计来着。”
玛丽捡起无线电传呼机,开始对着传呼机念那些读数。
巴特利睁开眼睛。“您必须……”他说道,又闭上了双眼,嘟哝着,“好冷……”
丹沃斯脱下外套,但是它已经湿透了。他无望地环视房间,看到巴特利的夹克卷成一团塞在控制台下面,就把它拉过来盖在巴特利身上。
“冷死了。”巴特利嘀咕着,身子开始颤抖。
玛丽一直在对着呼叫机念那些读数,闻声猛地抬头:“他说什么?”
巴特利又嘟囔着别的什么,然后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头痛。”
“头痛,”玛丽重复着,“你想吐吗?”
巴特利漫无目的地转动了一下脑袋。“时间——”他说着,试图抓住她的胳膊。
玛丽把手放在他的手上,皱起眉来,然后把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前额上。“他发烧了。”她说道。
“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巴特利又闭上了双眼,他的手从玛丽的胳膊上松开,跌落到地板上。
玛丽抬起他了无生气的胳膊,察看着手环上的读数,然后又摸了摸他的前额。“那个该死的体表温度计在哪儿?”她又开始在皮夹里翻寻起来。
呼叫机响起来。“他们到了,”玛丽说,“谁出去把他们带进来?”
丹沃斯打开门时发现医生已经到门口了,他们还带着皮箱大小的医药箱,匆匆进门来。
“立即送走。”那两个医生还没打开医药箱玛丽就说。“把担架拿来,”她对那个女医生吩咐道,“再给我拿个体表温度计和葡萄糖点滴液来。”
“我以为二十世纪研究组的员工都做过多腓肽和毒品检测呢。”吉尔克里斯特说。“中世纪研究组绝不允许——”一位医生磕磕碰碰地搬着一个呼吸泵经过他身旁。
当另一位医生搬着担架进来时,丹沃斯走到一边让出道来。
“吸毒过量?”那位男医生问道,朝吉尔克里斯特看了一眼。
“不是,”玛丽回答,“你带来了体表温度计没?”
“没有。”他把呼吸泵的插座插上,“只有一个热敏温度计和测温胶囊,我们必须把他抬进救护车才能给他测体温。”他把一个塑料气囊举过头顶差不多一分钟,直到铝合金制的呼吸泵启动了马达,然后他把气囊缚到巴特利的胸口。
女医生拿开巴特利身上的夹克,给他盖上一张灰色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