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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
马特费劲地掀起长袍,抽出钱包,把带三维相片的MIT通行证递到她的面前。“和这个差不多,但是会动,会说话。”
玛莎盯着相片看了一阵,然后像院长那样,用一根手指头在通行证上捅了捅。
“一定有个演员躲在什么地方,扮成了历史上的基督,并通过摄像机监视我——摄像机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圣经上有那东西的照片。”
“嗯,他在远方的某处监视别人,并根据听众的行动和语言做出反应。”
“可这没道理呀,”玛莎的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为什么不干脆叫那个演员出场呢?”
“演员是会受伤的,而这位基督要不怕刀刺、不怕枪击、不怕十字架,还得要能做出像是奇迹的事。”
“你又怎么知道那些不是真的奇迹呢?”
“因为我知道它们的原理。虽然我复制不出来,但对它们背后的科学却再清楚不过了。”
“可它们真的是奇迹啊——比如把水变成酒,这个用一种粉就可以,我小时候见过的。”
“酚酞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沿慈善路走着,前方就是麻省大道了。路口很堵,有许多人、许多动物、许多马车,多得叫人泄气。于是他们斜穿过一片空地,那里以前是停车场,现在却挤满了商贩,他们纷纷把货物摆在临时搭出的桌子上,或是陈列在毛毯上。
“你知道奥卡姆剃刀吗?”马特问道。
“知道,大意是简单的解释往往就是正确的。”
“所以说么,没必要诉诸奇迹。”
这下她可真给弄糊涂了:“可是,现在有了个看起来像基督,自称是基督,又能施展奇迹的人,那么根据奥卡姆原则,他不就是基督吗?”
“哎呀,我的天!”再过半个街区就是银行,里面的人排到了人行道上,马特觉得尿急得不行,路边恰好有公共厕所,“瞧,我很乐意继续辩论,可是人有三急。”
“人有什么?”
“我是说……”他指了指公厕的门。
“哦,你是要去那儿啊。那我先到银行去占个位。”
公厕里很暗,只开了扇小天窗,但通风相当不错,没怎么发臭。
里面有根尿管,和MIT的那根一样。他大费周章地撩起长袍,单手解开牛仔裤的拉链,然后怀着感激之情一泻而出。
“看那个!”有人在暗处喊到。他扭过头,看见有两个男人坐在马桶上,其中的一个指着他的老二说:“他没割过!”
好么,没有比这个更讽刺的了:他,这个波士顿地区唯一的犹太人,正因为新改革派的父母不守割礼而引人注目。
“能解释一下吗?”一个粗粝而威严的声音喝问。
“抱歉啊,”马特傻傻地答道,“我来的地方——”
“他是蛾摩拉的间谍!”另一个尖锐的嗓音喊道,“肯定是!”
“才不是!我是MIT的教授!”
“你等着啊,等我完事,”威严的声音说,“我是警察,一会儿我们就去和MIT谈谈。”
“好吧——我在外头等,”马特慌忙收T,差点被拉链夹住,然后一溜烟跑了。
“等等!我命令你等一等!以主的名义!”
马特拖着凉鞋,一路“啪塔啪塔”着别扭地跑到街上,见玛莎正在银行入口外几尺处,便气喘吁吁地冲到她的跟前,说了句“把……把包给我”,然后伸手去扯背包。
玛莎本能地把包往回拽,“教授,你——”在他身后,一个穿着黑袍、手持警棍的警察已经跑到了厕所和银行的中间。
“保险箱,一定得——”他抢过背包,跌跌撞撞地进了银行大门。
金库前的出纳员投来疑惑的微笑,马特大步上前,伸手从包里拔出手枪,径直指着他的脸。“放下武器!”他冲金库门边的保安嚷嚷,“不然我就开枪了,我向上帝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