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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上下打量着马特,说:“你是清白的,对吧?”

“没错。怎么,你要为我辩护?”

“我可没那本事,我是个公司律师,”他靠到椅背上,缓缓点头,“真是怪事……刚才有人到我的事务所送了个信封,里面装着两张支票和一份指示。其中的一张支票是给我的,足够支付我来这里的车马费。另一张金额100万美元,是用来保释你的;而你的保释金正好是100万——你看起来不像是杀人犯嘛。”

“我本来就不是。”

“我把支票给了法官,她收下了,还说今天传讯结束后就让你假释出狱,但你不能离开波士顿。从她的口气判断,她觉得这钱是犯罪集团给的。”

“可我不认识什么犯罪集团的人。”

“一个都不认识?”

“就认识丹尼斯·佩普西,那个死者,审我的警察说他和犯罪集团有牵连。”

“那他有吗?”

“现在想想,大概有吧……他是卖毒品的,总得有地方进货。他肯定不是什么模范青年,可我认识他这么些年,从没听他提起过那方面的联系。”

朗翰摇了摇头:“最好小心点。他们保你出来,可能是为了来找你。”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们可不管,他们只晓得警察认为你杀了他们的人。”

“天呢!那我还是留在监狱里吧。”

“依我看,那也不妥,监狱可是个犯罪高发地区。”说着,他从一个衣袋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马特,“送信的人还留了张字条,你自己看就行,别大声念出来。”

纸上写着,“上车走人。”

有人知道车的事?“这个送信的长什么样?像我吗?”

“有点吧,我没看清。等我拆开信封回到前台,他已经走了。前台小姐放了段安保录像,能看见他的后脑勺。他和你差不多体型,长发。”

马特感到纳闷:难道是未来的他回到现在解救了自己?难道在未来,他学会了时间旅行的倒转和控制,顺着闭合的哥德尔怪圈回到了几个礼拜之前,在股市里挣了一百万,然后……

“这人是什么时候去你办公室的?”

“就在我们上班后不久,9点半吧。”

也就是说,他可以在马特到达这个时间点之前离开——刚好在他到达之前。这样就能破坏悖论,避免在同一个时间段出现两个他了。

又或许,这是个黑手党的阴谋。“你说的犯罪集团的事有几成把握?”

“你的熟人中还有谁拿得出一百万美元吗?还有谁会扔下一百万就走,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不……不认识,应该没有。我是MIT的,但在那里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刚才说了,小心为妙。”朗翰提起皮革公事包,起身看了看表,“传讯快开始了,法庭会给你指派一个律师,走走形式而已,你可能根本见不着他。进了法庭拒绝认罪就行了,保释金法官已经收下了。”

“这样就能从谋杀诉讼里脱身了?”

“他们不能因为你在被害人的车里就告你谋杀,据我所知,那还是辆不能跑的车。你要拒绝承认的是大额偷窃。”

“我压根儿就没偷那车。”

“这都无关紧要。签几张纸,你就可以走人了。”律师和他握了握手,然后走了。

马特拿起一本破烂的《时代》翻看了几分钟,想了解一下最近发生的新闻。这时金发女警又进来了: “真快啊,认识什么大人物?”

“看来是有什么大人物认识我。律师说一个陌生人给我交了保释金。”

“金额都不知道就交了?”马特耸耸肩。“法官说她先听你的案子。”

法官是位满头白发的女士,正一脸倦怠地坐在一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面。她拿起一张纸说:“马修·富勒,这是你的提审手令。你被控大额行窃,失窃的是一辆……1956?1965年的福特雷鸟,车主是已故的丹尼斯·佩普西。你认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