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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准备了早餐,”鲁迪说,“在那条狗的传感屏幕上看见你,我们估计你肯定饿了。”他特地不在语气里添加任何感情。

女孩轻轻呻吟。

“太好了,”特纳说,“她扭了脚腕,鲁迪,咱们得给她看看。另外还有些事情要和你谈。”

“要我说,她配你似乎太年轻了。”鲁迪灌了一大口啤酒。

“闭嘴吧,鲁迪,”他身旁的女人说,“没看见她受伤了吗?快带她进来。”她对特纳说,转身走进了通向厨房的门。

“你看上去不一样了,”鲁迪凝视着他,特纳发现他喝醉了,“人还是这个人,但不一样了。”

“好久不见。”特纳说,盯着木头台阶。

“你做了整容手术怎么的?”

“重建手术。医生按记录重建了一次。”他爬上台阶,每走一步后腰就是一阵刺痛。

“好手艺,”鲁迪说,“我几乎没注意到。”他打了个嗝。他比特纳矮,已经发胖,但两人的头发是相同的棕色,五官也很像。

两人对视,特纳在台阶上站住了。“你还什么都做点儿是吧?我要扫描一下这孩子。还要你帮另外几个忙。”

“行,”他哥哥说,“咱们尽力而为。昨晚听见了些响动,有点像音爆。和你有关系吗?”

“有。松鼠树林里有架喷气机,但肉眼很难发现。”

鲁迪叹了口气,“老天……唉,带她进来吧……”

鲁迪在屋子里住了这些年,特纳也许会记得的东西已经没几样了,他内心深处隐约有些高兴。他看着金发女人用钢碗打鸡蛋——深黄色的蛋黄,草鸡蛋;鲁迪自己养鸡。“我叫莎莉。”她用叉子搅拌鸡蛋。

“特纳。”

“他看见你也只说了这两个字,”莎莉说,“他基本上从不提起你。”

“我们很少联系。我是不是该上去帮他?”

“你坐着吧。小姑娘交给鲁迪没问题,他挺有一套的。”

“哪怕他生气的时候?”

“半生气。再说又不是给她动手术,只是敷上真皮贴,固定住脚腕而已。”她把干玉米饼碾碎在黑色平底锅里沸腾的黄油上,然后浇上鸡蛋,“你的眼睛怎么了,特纳?还有她的眼睛?”她用铬合金刮铲搅拌混合物,拿起塑料瓶倒墨西哥辣酱。

“重力。不得已,必须尽快起飞。”

“所以她弄伤了脚腕?”

“有可能。不清楚。”

“有人要抓你,还是她?”她忙着从水槽上方的壁橱里取出盘子,廉价的模压板柜门忽然勾起了特纳的怀旧情绪,看见她和他母亲一样晒黑的手腕……

“有可能,”他说,“但我还不知道事情到底和谁有关系。”

“吃点吧,”莎莉把食物倒进一个白色盘子,用叉子翻了翻,“鲁迪害怕会被你招惹来的那种人。”

他接过盘子和叉子,蒸汽从炒蛋上袅袅升起,“我也是。”

“找到些衣服,”莎莉盖过淋浴的声音说,“鲁迪的朋友留下的,你穿应该合身……”

淋浴水来自重力汇集进屋顶水箱的雨水,莲蓬头以上的水管连着膨大的白色过滤装置。特纳从蒙着水汽的浴帘里探出头,眨掉眼里的水,“谢谢。”

“女孩失去知觉了,”她说,“鲁迪认为是因为惊吓和疲惫。他说她的生理指标都挺高,所以打算现在就给她做扫描。”她拿着特纳的战斗裤和欧凯的衬衫走出浴室。

“她是什么鬼东西?”鲁迪把一卷皱巴巴的银色打印纸递给他。

“我又看不懂。”特纳说,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寻找安琪,“她在哪儿?”

“睡觉。莎莉看着她呢。”鲁迪转身走向房间的另一头,特纳记得这里以前是客厅。鲁迪开始关闭显示器,指示小灯逐个熄灭。“我说不准,老弟。我实在说不准。那是什么?某种癌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