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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弓着身子向相反方向走去,沿着街面上起伏不平的大洞边缘向前走,然后抄近路穿过巷子追随战斗而去。纽顿开始奔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他透过布满裂纹的镜片观察着周围的世界,一时间头晕眼花,脑子里满是这一天的见闻和经历。怪兽知道他在哪里,还知道如何找到他,因为它和自己是相互连通的。
现在,这只怪物兽性大发。它已经摧毁了一个机甲,另一个机甲也命运未卜。
纽顿快速绕过街角,看见“尾立鼠”正向“危险流浪者”发起进攻。它的利爪刮过机甲外壳,口水不断地从嘴里喷出,大团大团的酸性唾液在机甲身旁飞掠。
“危险流浪者”奋力挣脱了怪兽的魔爪,跳到政府办公厅的楼顶。“尾立鼠”穷追不舍,香港城中心炫目的光给这场战斗披上了一层极不协调的霓虹色。“危险流浪者”时而左躲右闪,时而予以回击,毫无喘息的机会。
“尾立鼠”陡然转过身,猛力挥甩出它那末端带有尖钩的长尾巴。剑龙,纽特不禁暗想。没错,剑龙就是这种怪兽的雏形。这类怪兽的制造者一直在乐此不疲地重复生产着同款产品,就好比程序员反复测试代码一样……又或者像实验室里的科学家不停地尝试同样的试验,以实现更新换代。
“危险流浪者”敏捷地避开了长尾的袭击,转身将其牢牢地抓在手里。
“尾立鼠”用力抽动,试图挣脱,它的嚎叫声充满了愤怒。但是“危险流浪者”紧抓不放,然后一鼓作气,使尽浑身力量将怪兽的尾巴向上一扯。
长尾巴被扯掉的瞬间,“尾立鼠”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随后,怪兽失去平衡,栽倒在地。然而,它很快又恢复战斗状态。纽顿发现,“危险流浪者”遇上了新麻烦。
怪兽的尾巴居然活了!
它缠绕着“危险流浪者”的前臂,尾巴末端竟然生出一组带钳螯的等边三角形嘴,不断啃咬着“危险流浪者”的脸部,还一个劲儿地喷射唾液。
这是第二大脑在发挥作用,纽顿心想。可见第二个大脑对有机体而言多么不可或缺。这时,怪兽的尾巴缠得更紧,力度更大,金属破裂的“啪啪”声和挤压变形的“吱嘎”声传入纽顿耳际。接着,它从 “危险流浪者”紧握的手中挣脱出来,尖利的钳螯深深地扎进机甲的肩膀,机油和润滑剂喷涌而出。纽顿几乎可以想象怪兽所经过的无数次改进升级,怪兽的DNA分子链在他脑中翩翩起舞。
在“危险流浪者”与断尾打得不可开交时,“尾立鼠”恢复了平衡。它紧紧地交叉双臂,将头埋低,喉颈处开始鼓胀起来。它发出的声音就像一只狗准备呕吐似的—一只九十多米巨狗。纽顿开始推断起来:怪兽体内具有酸性液体,它自始至终都在不停地流口水……
对,它要喷酸液了!
如果纽顿的判断没有失误的话—实际上的确没错—“尾立鼠”即将喷射的酸液势必把“危险流浪者”的铠甲腐蚀烧穿。没准儿就此要了“流浪者”的命。
“尾立鼠”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喉颈处越鼓越大,而断尾则在“危险流浪者”肩上纠缠不休。机甲伸出另一只手使劲拉扯尾部,以免被缠得更紧。
随着一阵“咝咝”声,一股强烈的白色蒸气流从“危险流浪者”的侧面喷了出来,机甲和尾巴顿时变得朦胧不清。纽顿起初以为怪兽的断尾戳穿了机甲的关键系统。蒸汽羽流逐渐消散后,纽顿豁然省悟。
断尾一动不动地僵在半空,上面的冰在闪烁着微光。
他们使用了冷却剂!罗利,或者真子,或者任何正在驾驶“危险流浪者”的战士打开了侧面的冷却剂储存器。干得漂亮!这样一来,机甲必须尽快锁定胜局,否则它会因过热而受损,这是旧式核动力机甲的通病。核裂变反应产生大量废热,所以Mark三代机甲浑身上下在设计时需要巧妙地处理传热和散热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