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山之战十年后 5(第9/13页)

杰弗里犹豫了片刻,她温和的话语似乎渐渐说服了他,“好吧,我们聊聊吧。只是这件事,呃,有点奇怪。”他转过身,帮拉芙娜和他姐姐打开了酒馆的门。

酒馆里很暖和,这提醒她们,就算夏日的阴影也可以是冰冷的。四周弥漫着烟和香料的气息,还有司空见惯的共生体的体味。杰弗里漫不经心地挤到约翰娜和拉芙娜前面,领她们走过一条狭长的走廊,那里的烟味更加浓郁。在这个世界里,健康和防火管制条例还只存在于未来。

拉芙娜沉默地跟在后面,走廊两侧墙壁上那些疯狂的雕刻作品令她困惑——那是爪族想象中的飞跃界生活——而她也为这区区十年给她的孩子们所带来的变化而惊讶。真有意思。她一直觉得约翰娜很高大,即使那时后者只有十三岁。但这其实是因为约翰娜的性格。就算是现在,约翰娜也只有一米七,甚至不比拉芙娜高。至于杰弗里?他一直显得比她矮小——范让飞船降落,把他从铁大人手里拯救出来的时候,他就显得很矮小。她想起了这个小孤儿向她伸出双臂时的情景,如今她却发现,他得深深地弯下腰,免得撞到天花板——他挺直背脊时身高将近两米。

正前方的乐声嘹亮得出奇。还有闪烁的彩色光芒传来,显然是某种特制的枝状烛台的效果。杰弗里走进门里,拉芙娜、约翰娜和阿姆迪紧跟在后。

这间酒馆的天花板是拱顶结构,空间宽阔,高处的墙壁上布满了铺有软垫的壁龛。今天的顾客大都是人类。顶层坐着大概两三个共生体,但底层的爪族只有酒吧招待一个。那些音乐——不出所料一全都是酒吧招待自己的杰作。

“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人朝阿姆迪和杰弗里喊。然后,他们看到了拉芙娜和约翰娜,顿时紧张地笑起来,“哇哦,我们在这儿密谋还不到五分钟,秘密警察就现身啦。”

“我是在门口那儿撞见她们的。”杰弗里说。

“下回学着体面人那样走安全出口吧。”希达·奥斯勒说。她正因为自己那句关于秘密警察的俏皮话笑得合不拢嘴呢。另外几个人似乎有些不快,不过,希达的幽默感才是她最大的敌人。希达拉过几把椅子,招呼他们坐下。

等他们落座以后,酒吧招待派出的组件便送来几杯啤酒。拉芙娜扫视了一圈桌子,看看在这儿的都有谁。有十个孩子——不,十个成年人。杰弗里和希达恐怕是其中最年轻的。这里的人都还没有为人父母,不过其中有一对新婚夫妻。

约翰娜抓过一杯酒,嘲弄地对着希达举起酒杯,“好了,既然秘密警察都来了,你们就当做自己正在接受调查吧。你们这群恶棍正在谋划什么?”

“噢,还是老一套。”不过,希达接下来就想不出机智的回答了。谢天谢地。希达胡言乱语的时候,经常会把场面弄得非常尴尬。她曾开玩笑说塔米和维尔姆有一腿——后来却发现确有其事。“我们只是在——你知道的——考虑灾难研究组的事。”

“噢。”约翰娜把杯子放回桌上。

“那是什么?”拉芙娜说,“听起来很官方嘛。我还以为那些‘很官方’的事都归我管呢。”

“呃,那只是——”希达说,但那个名叫爱斯芭·拉特比的女孩却抢过了她的话头,“那只是几个听起来很了不起的字眼,涵盖了许多一厢情愿的想法。”其他人都没说话。片刻之后,爱斯芭耸耸肩,继续道:“您看,女士——”

“爱斯芭,麻烦你叫我拉芙娜。”唉,我每次都会这么说,可有些人,比如爱斯芭,每次都会忘记。

“好的,拉芙娜。您看,问题在于,呃,您和爪族尽了最大努力来代替我们的父母。我知道木女王和剜刀-泰娜瑟克特在我们的学院花费了多少财力和心血。现在我们正在尽最大努力在这个世界上自力更生。我们中的一些人过得很快活。”她脸上掠过一丝微笑,“我的小妹妹格丽有贝斯里和人类玩伴。她还有我——而且她不怎么记得家乡的同胞了。对她来说,这儿是个很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