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死亡(第14/14页)
我只好如此回答。看来冰见子医生也在担心村松是否染上了恶性症候群。
来到太平间,除了刚才就在的松村太太和他儿子以外,又多了一个四十岁前后的中年男性。
我觉得他长得很像松村先生,这时他自我介绍道:“我是村松的弟弟。”
冰见子医生向他行了一礼,然后走到病床跟前,冲着遗体鞠了一躬,然后掀开了盖在村松先生脸上的白布。
村松先生的脸色还是那样苍白,只是双颊比刚才塌陷了一些,死相变得更加明显起来。
冰见子医生轻轻地触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又像号脉般摸了摸他的手腕,然后慢慢把白布重新盖到死者脸上,双手合十表示哀悼。
在这期间,周围一直保持着沉默,在冰见子医生双手合十完毕转过身来的同时,村松太太一步跨上前去。
“医生,我丈夫为什么死了?为什么非这样突然死亡不可?”
在村松太太紧盯不放的目光下,冰见子医生一言不发,村松太太接着说:
“我丈夫身体哪儿都没有问题,却让他住了将近一年的医院,最后竟是这种下场,你怎么向我交代?你对我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正当村松太太上前要抓住冰见子医生白大褂的时候,“嫂嫂。”村松先生的弟弟用责备的语气喊道。
听到这个声音,村松太太松开了手,但还是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瞪着冰见子医生。
“对不起,因为事出突然,她现在情绪处于兴奋状态……”
村松先生的弟弟充满歉意地说道,可是这句话却使村松太太的情绪更加激愤起来。
“把这么一个健壮的人杀死,难道这里是杀人医院吗?”
“嫂嫂……”
村松先生的弟弟再次劝告他嫂子,同时我也轻轻拽了一下冰见子医生白大褂的衣袖。
我觉得再说什么,事情也不会有所好转。我刚想建议冰见子医生还是抽身离去,在继续喊叫的村松太太面前,她又向村松先生的遗体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了。
“杀人犯……”对着径直离开太平间的冰见子医生,村松太太大声叫道。冰见子医生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表情漠然地走在走廊上。我跟在冰见子医生身后,比她迟一步走到电梯,这时她站在电梯前面,望着楼层显示喃喃自语:
“今年就是流年不利。”
冰见子医生在除夕之夜,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但是……”
我很想说没这回事,但是看着她严厉的面孔,我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