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障碍(第2/10页)
“这样看上去显得较为庄重,没准儿对你还有好处。”
冰见子医生说的不知道是挖苦话还是真心话。看到我沉思不语,她又噗嗤一笑。
“反正这个世界上的人啊,都会有些可笑的地方。”
的确,我也不是没有这种感觉,但是听到冰见子医生这样明确一说,连我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然而,在工作时间里和冰见子医生两个人,一边优哉游哉地喝着咖啡,一边聊天,已是好久没有的事了。这种时间在花冢总院是无法想象的,只有在冰见子诊所的工作人员,才能享受到这份无上的幸福。一想到这儿,我就感到心满意足。这时冰见子医生问:“北风君,你还不结婚吗?”
突然涉及自己的隐私,“呵,那个……”我的回答变得吞吞吐吐、含糊不清起来,冰见子医生又问:“没有女朋友吗?”
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了凉子,慌忙作答:“没有。”
“我觉得你这个人,应该很受女孩欢迎吧。”冰见子医生干脆地说。
我感到心里一阵怦怦乱跳,她慢慢地啜了一口咖啡,接着问:“西楼病房的那个中川小姐,如何?”
“啊?……”
我不由分说提高了声音。冰见子医生怎么可能知道我和中川凉子的事呢?假使她知道,眼下我们也完全分手了,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不行,如果她认为我和凉子关系过于亲密,那就麻烦了。这样一来,她有可能会怀疑我对她的治疗方针也持批评态度。
“不,我和她没什么的,完全……”
我拼命摇头否定,此时挂号处的通口小姐出现了。
“冰见子医生,患者来了。”
“哪一位?”
“目黑的铃木先生。”
听到这句话,冰见子医生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站了起来。
“那么开始吧。”
在冰见子诊所,只有一个护士和一个负责接待的小姐,包括她在内一共有三名女性,所以冰见子医生诊治患者的时候,我会在旁帮忙。当然我进行心理治疗的时候,她就一个人进行治疗。
这家诊所以倾听患者内心的烦恼为主,因为这些精神病患者病情较轻,不用进行什么复杂的检查或治疗,而且需要的时候还可以让患者去花冢总院就诊,所以三个人就完全可以应付了。
冰见子医生径直向门诊室走去,我也跟在她的后边,但是她刚才的问话,却萦绕在我的脑海之中,久久不能忘却。
我一定要对她强调,我和凉子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门诊室显得有些狭长,窗户上挂着花边窗帘,窗户下方摆着一张大桌子,冰见子医生坐在那里,患者坐在她对面的转椅上,旁边还放着一张病床,靠墙的地方竖着一排柜子,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档案和药品。
冰见子医生在椅子上坐好以后,我喊了一声患者的名字,铃木先生走了进来。
他今年四十七岁,在六本木一栋大厦的物业管理公司工作,今年三月,他因为严重失眠和不安障碍来这里就诊。
根据病历的记录,今年二月他在公司曾闯过一次大祸,原本是要被炒鱿鱼的,但后来被留用了下来,从此以后他常被一种还会闯祸的不安折磨,总是静不下心来,有时出现悸动、盗汗的症状,甚至还有全身颤抖、呼吸困难的现象。
他被诊断患为“神经官能症”,也就是所谓的不安障碍,如果病情继续加重,会引起休克,甚至危及生命。
“最近怎么样了?”冰见子医生问。
患者答:“啊,我仍在努力。”但是他的脸色并不甚好,一副没有自信、心情紧张的样子。
“不那么努力也没关系,即使再出现错误也没什么,你们老板不是说过了吗?”
依照冰见子医生的请求,铃木先生现在被安置在一个相对清闲的职位,但是他本人还是逃脱不了再犯错误的那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