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樱花(第9/11页)

而且,这种治疗不管是一分钟就结束了,还是交谈了一个小时,点数都是一样的,所以治疗时间越长,医生的负担就越大,然而收入却不会因此增加。

这也是精神科的心理疗法和现行的医疗保险制度之间最大的矛盾。

希望慢慢聆听患者的倾诉并予以恰如其分的治疗,但是这样做下去的话,医生几乎就等于没有收入。而且目前对患者来说最需要的,与其说是药物,不如说是站在患者立场上,亲耳聆听他们倾诉的医生。

因此,最近一些不适用医疗保险的心理治疗有所增加。

这些治疗是不包括在医疗保险范围内的自由治疗,可以根据医生的判断收取适当的费用。话虽这样说,如果费用太高了,患者就很难坚持进行治疗,即使不适用于医疗保险,医疗费用也需定在患者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因此,在“冰见子诊所”,进行一次心理治疗的费用在一万日元到一万五千日元之间,由患者自己负担。

这种收费偏高或是偏低,也许意见不一,但是在位于东京中心赤坂的一间安静的诊室里,由专业医生花费半个到一个小时,聆听患者的倾诉并予以指导,收费不应该算贵。

听女护士们讲,现在去美容院或者专业发廊美容美发,一次也需要一两万日元,由此看来,心理治疗的收费兴许称得上过于便宜了。

虽然心理治疗不是由冰见子医生首创,但是最近很多地方都增设了这种疗法,而且收费也不相上下。

总之,从这些地方心理治疗的繁忙程度来看,可以想见如今患有心理疾病的人数之多。

实际上“冰见子诊所”也有近十个患者进行了预约,冰见子医生一天诊治两个病人的话,也需要五天时间。而且冰见子医生预先还要问诊,以便把那些需要进行心理治疗的病人放入预约名单,说得明确一点儿,她一个人是绝对忙不过来的。即使没有这些,冰见子医生要兼顾上野毛的花冢总院和赤坂的诊所,从诊疗到经营都要亲力亲为,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所以,眼下无论如何还需要另外一个医生,冰见子医生因此才把矛头指向了我吧。

“北风君,你来试一下怎么样?”

她用一种十分轻巧的口气对不是医生的我说道。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回答,只好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一言不发。

因为我既没有医师资格,也没有进行过心理治疗。

只是这几个月在“冰见子诊所”,跟随在冰见子医生左右见习过她的治疗方法,所以只求形似的话也不是做不到。况且我本人也多少读过一些有关心理治疗方面的书籍。

冰见子医生恐怕也了解这些事情,所以她认为如果委我以重任,我肯定会感到高兴,但是这任务也太重了。

由于没有自信,我当然也推辞过:“这种事情对我来说……”

但冰见子医生干脆地对我说:“没关系,你只要用心听患者倾诉就可以了。”

“但是,患者一旦知道我没有医生资格……”

“你只要把白大褂穿好,时不时在病历上做些笔记,谁也不会发现的。”

冰见子医生虽然如此这般地对我进行说服,可是患者一旦问起来,我又该如何回答呢?对方都是一些心有沉疴的病人,很难预测他们会问些什么问题。

“而且……”

这是冰见子医生特意下达的指示,我当然渴望满足她的要求,然而令我最为担心的还是自己会不会因此而违反医师法。

“这不是一件不应该做的事吗?”

我的问题刚一出口,冰见子医生突然“哈!哈!哈!”尖声笑了起来。

我说了什么令她觉得如此可笑呢?我感到十分惊愕,冰见子医生突然停住了笑声,直视着我。

“这种事情不用你担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