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在一个孤独的地方(第2/3页)

大门正中央的嵌板上固定着一个东西:一只手,小而优雅,握着一个台球大小的球体——完全是熟铁铸造的。手腕有铰链,你可以抓住那只手向下按。他按了一次,两次,然后又是两次。什么也没有发生。门把手是黄铜的,多年使用之后,花纹已经磨得快要看不出了。门把手很容易转动,他推开大门。

丰富的颜色和花纹让他瞠目结舌。黑色抛光木器的表面,黑色与白色大理石,千百种柔和颜色的地毯,像教堂窗户似的绽放光辉,抛光银器,镜子……他咧开嘴,沉浸在快乐的震惊之中,眼睛从一个新奇景移向另一个,那么多的东西,他不知道名称的物品……

“你在找什么人吗,杰克?”

一个男人站在巨大的壁炉前,他身穿紧身牛仔裤和白T恤,光着脚,右手拿着一个犹如球茎的酒杯。滑溜诧异地看着他。

“操,”滑溜说,“你就是他……”

男人晃动酒杯里的棕色烈酒,喝了一口。“我猜到非洲小子迟早会搞这么一手,”他说,“但是啊,朋友,你不像他会选择的那种帮手。”

“你是那位伯爵。”

“对,”男人说,“我是那位伯爵。你他妈是谁?”

“滑溜。滑溜·亨利。”

男人笑问:“喝点干邑吗,滑溜·亨利?”他用酒杯指了指一件抛光木家具,精美的酒瓶摆成一排,每个酒瓶上都用链子吊着个银色小标牌。

滑溜摇摇头。

男人耸耸肩:“反正也不可能喝醉……请原谅我这么说,滑溜,但你看着就像一坨屎。我认为你不是非洲小子的手下,没说错吧?假如你确实不是,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是简特利派我进来的。”

“简特利又是谁?”

“你就是担架上的那个男人,对吧?”

“担架上的男人就是我。此时此刻,这个担架具体在什么地方?”

“简特利那儿。”

“那又是哪儿?”

“工厂。”

“工厂在哪儿?”

“孤狗原。”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天晓得是哪儿的鬼地方?”

“非洲小子,他送你来的。还有一个叫雪莉的姑娘,认识吗?我欠他一个人情,所以他请我收留你一段时间,你和雪莉,她在照顾你。”

“滑溜,你叫我伯爵……”

“雪莉说非洲小子这么称呼你。”

“告诉我,滑溜,非洲小子送我来的时候,看上去是不是很慌张?”

“雪莉认为他在克利夫兰被吓坏了。”

“肯定是的。这位简特利是谁?你的朋友?”

“工厂是他的地方。我也住在这儿……”

“这位简特利是牛仔吗?键盘操控师?我是说,如果你在这儿,那他肯定是技师了,对吧?”

此刻轮到滑溜耸肩了:“简特利,怎么说呢?他算个键盘艺术家吧。一肚子古怪理论。很难解释。他接了一组跳线到担架上你接入的那东西里。刚开始他尝试用全息投影观看,但忽然冒出来一个猴子之类的黑影,于是他说服我进来……”

“天哪……唉,算了。你说的那个工厂,是不是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不是相对而言与世隔绝?”

滑溜点点头。

“那个雪莉,是雇来的护士吗?”

“对。有医技执照,她说的。”

“目前还没有人来这儿找我?”

“没有。”

“那就好,滑溜。因为要是有人来找我,又不是我那位爱扯淡的浑球朋友非洲小子,那你们可就遇到大麻烦了。”

“是吗?”

“是的。听我说。我要你记住我的话。要是有任何角色在你们这个工厂露面,你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把我接入数据网。记住了吗?”

“你怎么会是伯爵?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波比。我叫波比。伯爵是我以前的外号,就这么简单。你认为你能记住我刚才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