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绿卡人 世纪公民(第4/4页)

“唐·哈格蒂,”她说,“当时跳得就像白痴一样。安伯森先生——”

但是她话没说完,唐纳德·贝林厄姆的声音就从八个高高的扩音器中传来,正好准时:“好的,约迪的朋友们,现在是来自过去的冲击波,一首举足轻重、出类拔萃、应邀播放的曲子!”

然后音乐开始,来自久已消失的乐队的铜管前奏:

“吧哒哒……吧哒哒迪咚……”

“噢,上帝啊,《喜悦心情》,”萨迪,“我们曾经伴着这首歌跳过林迪。”

我伸出手。“来吧。我们来跳。”

她笑了,摇摇头。“恐怕我跳摇摆舞的日子早已远去,安伯森先生。”

“但是你还可以跳华尔兹。就像唐纳德过去常说的:‘只管从座位上站起来。’请你叫我乔治吧。”

大街上,人们成双成对地跳着吉特巴。有些甚至想跳林迪,但是没有人能像我和萨迪当年跳得那么出色。远远不及。

她抓起我的手,好像在梦里。她就在梦里,我也在梦里。跟所有甜蜜的梦一样,梦很短暂……但是正是短暂铸就甜美,不是吗?是的,我以为如此。因为时间逝去后,你永远无法找回。

舞会灯光挂在街头,黄色、红色和绿色的灯。萨迪绊倒在别人的椅子上,但是我有所防备,轻易用胳膊接住了她。

“对不起,我很笨。”她说。

“你一直都是这样。这正是你的一个可爱之处。”

在她提问之前,我把胳膊绕过她的腰。她也用胳膊抱住我的腰,仍然抬着头看我。灯光从她脸上滑过,照亮她的眼睛。我们紧扣双手,手指自然交叠,对我来说消逝的这些年就像一件既太重又太轻的外套。在那一刻我只希望:她没有繁忙得无暇找个好男人,一个消除约翰·克莱顿扫帚和一切的男人。

她对我轻声说话,声音在背景音乐里几乎难以辨别,但是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我总是能听清楚。“你是谁,乔治?”

“与你在另一重生命中相识的人,亲爱的。”

我们伴着音乐,穿越时空,尽情舞蹈。

佛罗里达州萨拉索塔市

缅因州洛弗尔市

2009年1月2日—2010年12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