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绿卡人 第三十章(第5/9页)
这听起来很好,但仅仅是因为这意味着我们能谈论这个疯狂的话题,像半个疯子一样,而不是他的感觉对我很重要。我仍然要做我不得不做的事。“你叫什么名字?”
“扎克·朗。本来来自西雅图。”
“西雅图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跟我们当前的话题没有关系。”
“来到这里你受到了伤害,对吧?”
“是的。我自己的心智也不会持续太久,如果我不回去的话。剩余效应将会永远陪伴着我。
我们的种族自杀率很高,杰克。很高。人们——我们是人类,不是异形或者超自然生物,如果你这么想的话——大脑无法接受多重现实的丝弦。这不像是你发挥想象。跟那一点儿都不像。我们接受了培训,当然,但是你仍然能够感觉到它在腐蚀你,就像酸腐蚀一样。”
“这么说每一次拜访并非彻底重置。”
“是也不是。会留下残留。每一次你的厨师朋友——”
“他叫阿尔。”
“对,我想我知道,但是我的记忆力开始衰竭。这就像阿尔茨海默病,不过不是阿尔茨海默病。这是因为大脑会不由自主调和所有这些重叠的脆弱的现实。这些丝弦创造出未来的多重影像。有些很清晰,有些很模糊。这很可能是为什么凯尔以为你的名字是吉姆拉。他肯定是从其中的一根丝弦中听来的。”
他没有听到,我想,他是从某种视野的丝弦中看到的。在得克萨斯州的一个广告牌上。或者甚至是通过我的眼睛。
“你不知道你有多幸运,杰克。对你来说,时空穿越如此简单。”
根本没那么简单,我想。
“存在悖论,”我说,“各种悖论。是吧?”
“不是,这个词用得不对。是残留。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他看起来真不怎么确定。“它会弄坏机器。最终会有一刻,机器会……停下来。”
我想起萨迪和我偷来的斯图贝克里的发动机是如何爆缸的。
“在1958年反复买肉并不糟糕,”扎克·朗说道,“哦,它引起了麻烦,但是还能忍受。然后巨大的改变随即开始。拯救肯尼迪就是最大的改变。”
我想说话,却开不了口。
“你开始理解了吗?”
不完全理解,但是我能看清整体框架,这把我吓得要死。未来悬在丝弦上。就像木偶。上帝啊!
“地震……我的确引起了地震。当我拯救肯尼迪时,我……什么?撕裂了时空的连续体?”
这听起来应该很荒谬,但是事实上并没有。听起来很严肃。我的头开始阵痛。
“你现在得回去,杰克。”他温和地说,“你得回去看看你到底干了什么。你艰苦卓绝并且毫无疑问出于善意的付出到底造就了什么。”
我沉默不言。我一直担心回不去,但是现在我又害怕回去。有什么比“你得回去看看你到底干了什么”更不详的话语吗?一时间我想不出来。
“去吧。看一看。呆一小会儿。不过就一小会儿。如果不及时纠正,势必成为灾难。”
“有多严重?”
他言辞冷静。“有可能摧毁一切。”
“整个地球?太阳系?”我得把手靠在烘干房的墙上撑住身子。“整个星系?整个宇宙?”
“更加严重。”他停顿一下,想确信我能理解。他帽圈上的卡片在旋动,变成黄色,又旋成绿色。“现实本身。”
6
我走到铁链边。“管道维修,禁止穿越”的标志在风中发出吱吱的尖叫。我回头看着扎克·朗,穿越者从他身上得知身处何时。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黑色外套的衣襟拍打着胫部。
“朗!这些和谐……都是我造成的。对吧?”
他可能点了头。我不太确定。
过去抵抗着改变,因为改变会破坏未来。改变创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