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1963年11月22日 第二十七章(第4/11页)
我拿给他我的得克萨斯驾照。
“你不打算一路开回约迪吧?”
“没有,警官。只开到达拉斯城北。我待在一家名叫伊登法洛斯的康复中心。”
我在出汗。我希望如果他看到的话,会以为这只是因为在温暖的十一月天气里闷在车里瞌睡的缘故。我也希望——强烈希望——他不会问我身边座椅上公文包里装的是什么。要是在2011年,我可以拒绝这样的要求,告诉他不能因为我在车里睡觉就要搜我的包。天哪,停车场甚至没有咪表。但是在1963年,警察可以立即搜包。他不会找到毒品,但是他会找到现金,标题里带有“凶杀”二字的书稿,以及有关达拉斯和肯尼迪的奇怪幻想的笔记本。我会不会被带到就近的警察局接受盘问,或者带到帕克兰医院进行精神评估?跟沃尔顿一家[180]一样,由于路途遥远而很难道一声晚安吗?
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圆脸通红,就像诺曼·洛克威尔[181]刊登在《周六晚报》封面上的警察。然后他把驾照递过来。“好吧,安伯森先生。回到法洛斯去吧,我建议你到那里之后停下车。你看起来很虚弱,不管有没有打瞌睡。”
“我正是这么打算的。”
我把车开走的时候从观后镜里能看见他,他注视着我。我敢确定,开出他的视线之前我会再次睡着。这一次毫无先兆。我会突然冲向人行道,或许碾压两三个行人,然后撞上一家家具店的橱窗。
最终,当我把车停在门口带坡道的小房子前时,头疼得厉害,眼睛开始冒水,膝盖不停悸痛……
但是有关奥斯瓦尔德的记忆牢固而清晰。我把公文包扔到餐桌上,给萨迪打了个电话。
“我从学校回来后给你打了个电话,但是你不在,”她说,“我很担心。”
“我在隔壁,跟克诺彭斯基先生一起玩克里比奇牌。”这些谎言是必要的。我得记住。谎得撒得圆满,因为她对我了如指掌。
“哦,那就好。”然后,她没有停顿,也没有改变语调就继续说道:“他叫什么名字?那家伙叫什么名字?”
李·奥斯瓦尔德。萨迪差点突袭得手。
“我……我还是没记起来。”
“你犹豫了。我听得出来。”
我等着她的责备,紧紧抓住话筒。
“这一次差点就出现在你的脑子里,对吧?”
“是有东西。”我谨慎地表示同意。
我们聊了十五分钟,我一边和她说话一边看着装有阿尔的笔记的公文包。她让我晚上晚些时候再给她打电话。我答应说我会打的。
9
我决定等到新闻栏目《亨特利—布林克利报道》之后再打开笔记本。我想这个时候我不会找到很多有实际价值的信息。阿尔的笔记最后一部分很不完整,写得很仓促。他从朱料到奥斯瓦尔德行动会持续到现在。我也没料到。接触那个忿忿不平、无足轻重的家伙就像是在满是倒下的树枝的道路上开车。因为过去会成功地自我保护。
但是我阻止了邓宁,这给了我希望。我看到了一丝曙光,我能阻止奥斯瓦尔德,而不用进亨茨维尔的监狱或者电椅。我有足够的理由渴望自由。
最重要的一个今晚就在约迪,很可能在于喂德凯·西蒙斯喝鸡汤。
我在供病人使用的舒适的小公寓里有条不紊地工作,收拾东西。除了老打字机外,我离开之前不想留下任何乔治·安伯森的痕迹。我希望等到星期三,但是如果萨迪说德凯好些了,她星期二晚上准备回来的话,我得加快进度。我要躲到哪里去,直到任务完成呢?这个问题非常好。
小号响起,开始广播新闻。切特·亨特利出现了。“肯尼迪总统在佛罗里达度过了周末,观看了北极星导弹试射,并探望了他生病的父亲,之后度过了一个忙碌的星期一,在九个小时内发表了五场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