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萨迪与将军 第二十二章(第4/7页)
我听到萨迪在背景里喊:“别来,雅各布!”
“闭嘴!”克莱顿对她吼道,“闭上你的嘴!”然后他用冷冷的聊天的口气对我说:“谁是雅各布?”
“是我,”我说,“我的中间名。”
“她在床上舔你鸡巴的时候也这么叫你吗,小子?”
“克莱顿,”我说,“约翰尼。想想你在干什么。”
“我已经想了一年多了。他们在电疗医院里对我进行休克疗法,你知道。他们说已经阻止了做梦,但他们没有。他们让我做梦更凶。”
“她的伤口怎么样?让我跟她说话。”
“不行。”
“如果你让我跟她说话,或许我会按照你说的做。如果你不让,我肯定不会。你是不是被休克疗法电晕了,听不懂了?”
看起来他没有。我的耳朵里响起一阵杂乱的声音,然后萨迪接了电话。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
“很糟糕,但是我死不了。”她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没有划到我的眼睛——”
然后克莱顿又接过电话。“听到了吗?你的婊子很好。现在你只需跳进你的雪佛兰赛车,尽快滚到这儿来,怎么样?但是,你给我仔细听着,乔治·雅各布·安伯森·凯子先生:如果你叫警察的话,如果我看到蓝色或红色灯光的话,我会杀了这个婊子,然后自杀。你相信吗?”
“相信。”
“好。我现在看到一个等式,数值平衡:凯子和妓女。我在中间。我就是等号,安伯森,但是你必须选择。哪个数值得消去。由你决定。”
“不!”她叫道,“不要!如果你出现的话,他会杀了我们俩——”
我的耳朵里响起了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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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我说的都是真相,我会继续实话实说,即使这会让我陷入最糟糕的境地。当我麻木的手将电话放回架子时,我的第一个想法是他错了,数值并不平衡。在天平一端的托盘里是一位美丽的高中图书管理员。另一端是一位知晓未来——至少在理论上——具有改变未来力量的人。有一会儿,我真有点儿想牺牲萨迪,穿过城市,去观察橡坪大街和特特尔克里克大道之间的巷子,看看改变美国历史的家伙到底是不是只身一人。
但我最终钻进雪佛兰,朝约迪开去。一上77号公路,我就把速度定在七十英里每小时。我一边开车一边用拇指拨开公文包的闭锁,掏出手枪,放进运动外套里面的口袋。
我意识到我必须让德凯加入。他年纪大了,腿脚不稳,但是没有别的人选了。他会愿意加入,我告诉自己。他爱萨迪。我从他每次看萨迪的表情能看得出来。
他也充分享受过人生,我冷酷地想,萨迪还没有。当然,那个疯子提供的选择同样适用于他。
他不一定要去。
但是他会去。有时候我们貌似有选择,其实根本无从选择。
我从来没有像从达拉斯开往约迪这段路上这般渴望我早已消失的手机。我能用的只有109乡间邮路上的加油站电话亭,距离橄榄球广告牌大约半英里远。另一端的电话响了三次……四次……
五次……
我正要挂断的时候,德凯说话了:“喂?喂?”
他听起来很恼怒,上气不接下气。
“德凯,是乔治。”
“嗨,兄弟!”此刻,今天晚上的比尔·图尔考特(广受欢迎、长期上演的戏剧《行凶丈夫》中的角色)听起来很高兴,而不是愤怒。“我在外面的小花园里。我差点没准备接,但还是——”
“听我说。出大事了。正在发生。萨迪已经受伤了。可能很严重。”
片刻的停顿,然后他开口说话,声音显得年轻许多:就像四十年前、两度结婚之前的猛男。
或者,那只是我的希望。今晚,希望,加上一位六十几岁的老人,成了我全部的资本。“你是说她的丈夫,对吧?这是我的错,我想我看见他了,不过是几个星期之前。他的头发比年鉴上长出很多。颜色也不一样。差不多是橙色。”停顿片刻,一个他从未说过的词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