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回到过去 第十三章(第15/15页)
每次观众大喊“吉姆”,拉拉队长就用他的姓的第一个音节回应,拉长的声音就像音符。这很新鲜,但不复杂。观众急急忙忙地跟着呼喊。
萨迪跟着喊得最好的观众一起喊着口号。直到她意识到我没有喊。我只是站在那儿,张着嘴巴。
“乔治,你还好吗?”
我没法回答。事实上,我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因为我的大部分身体已经回到了里斯本福尔斯。
我已经穿过兔子洞。我已经沿着烘干房的边上走,从铁链底下钻过去。我已经准备好了遭遇黄卡人,但不会被他攻击到。只是,他不再是黄卡人。现在,他是橙卡人。“你不该来这儿,”他曾经说,“你是谁?你在这儿干什么?”当我开始问他有没有试过匿名戒酒会时,他说——“乔治?”此刻萨迪的声音听起来既焦急又关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球迷们已经完全沉醉在叫喊呼应的游戏之中。
拉拉队长们喊“吉姆”,露天看台上的人则回应“拉”。
“滚蛋,吉姆拉!”这是由黄卡人变成橙卡人的家伙(尽管还没有变成死在自己手上的黑卡人)对我咆哮着说的,这也是我现在听到的,在拉拉队长和两千五百名球迷之间投来掷去,像个实心球一样:
“吉姆拉!吉姆拉!吉姆拉!”
萨迪抓住我的胳膊,摇晃我。“说话呀,先生!
说话呀,我真的害怕了!”
我把脸转向他,勉强笑了笑。笑得不容易,相信我。“我猜,只是低血糖。我去买可乐。”
“你不会晕倒吧?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救护站,要是你——”
“我很好,”我说,然后想都没想我在做什么,就亲了一下她的鼻尖。有个孩子喊:“加油,安伯森先生!”
不仅没有生气,她像兔子一样扭动鼻子,然后笑了。“给我带根香辣热狗。多放点奶酪。”
“是,夫人!”
过去跟自身很和谐,我已经非常了解。但这是什么歌?我不知道,这让我很着急。在通往饮料摊的混凝土跑道上,口号声被放大了,让我想用双手盖住耳朵。
“吉姆拉!吉姆拉!吉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