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回到过去 第十一章(第3/5页)
但我继续怂恿。这是我在德里学到的。
“不过是克里比奇牌,”我说。“你教我玩,我们玩几个小时,我给你两百美元,然后好聚好散。”
“你是从哪儿来的,安伯森先生?”
“州北部,德里,最近刚来。我是做商业地产的。现在锡贝戈湖度假,不久就回南方。要我说些名字吗?可以作为证人的名字?”我笑了。“能告诉你我不是在胡说的人?”
“现在正值狩猎季节,他星期六下午会去树林里,”卡勒姆太太说。“这是他仅有的机会,因为他整个星期都在工作,回到家天都快黑了,不值得装子弹。”
她看上去仍然满腹狐疑,但此刻我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些什么,让我燃起希望。当你在年纪尚轻又养着孩子时,当你的丈夫干的是体力活儿时——从他开裂起茧的手能看得出——两百美元意味着一大堆日用品。或是两个半月的房租,在1958年。
“我可以放弃一个下午,不去树林,”卡勒姆说。“反正镇上已经被猎手搜寻遍了。唯一能猎到该死的鹿的地方是鲍伊山。”
“在孩子面前说话注意点儿,卡勒姆先生,”
她说,声调很尖,但他在她脸上亲吻一下后,她笑了。
“安伯森先生,我得跟我太太谈谈,”卡勒姆说。“你介不介意在门口站一两分钟?”
“我会做得更好,”我说。“我去布朗尼那儿,喝杯迷幻药。”多数德里人这么称呼汽水。“我能给你们带杯冷饮吗?”
他们感激地拒绝了,然后马尼·卡勒姆当着我的面关上门。我把车开到布朗尼那儿,给自己买了杯橙汁,给孩子买了甘草糖点心,我想孩子会喜欢的,要是她到了吃这种东西的年纪的话。
卡勒姆夫妇会拒绝我的,我想。带着谢意,但很坚定。我是个陌生人,带着奇怪的提议。我原本希望这一次改变过去会容易点儿,因为阿尔已经改变过两次。很明显,情况并非如此。
但我得到了一个惊喜。卡勒姆说没问题,她的太太也允许我把甘草糖给小女孩儿,小女孩儿得意地接过糖,舔了舔,然后像梳子一样插进头发。他们甚至邀请我留下来吃晚饭,但我谢绝了。
我还给安迪·卡勒姆留下五十美元定金,他不愿收……直到他太太坚持让他收下。
我回到锡贝戈,洋洋得意。但当我11月15日上午开回达勒姆时(原野上覆盖着一片白茫茫的霜,穿着橙色狩猎服的猎人们已经成群结队地出来,留下了足迹),我的心情突然变了。他肯定打了电话给州警察或者地方治安官了,我想,当他们在最近的警察局讯问我,看我究竟是哪种类型的疯子时,卡勒姆已经出发,在鲍伊山里狩猎。
但是,车道上没有警车,只有安迪·卡勒姆镶了木板的福特。我拿着新克里比奇牌木板,走到门口。他打开门说,“准备好来上课了,安伯森先生?”
我笑了。“是的,老师,准备好了。”
他把我带到后面的门廊。我想他太太不喜欢我跟她和孩子呆在一起。纸牌规则很简单。钉就是分。一局就是绕木板两圈。我学会了右楔,双跳,陷入泥坑,还有安迪称作“神秘十九”的——出奇制胜的一招。然后我们开始玩。开始我记着得分。但卡勒姆领先四百分之后我就停止计分了。
每次远处传来一声狩猎的枪响时,卡勒姆就会朝小后院外面的树林里看一眼。
“下个星期六再去,”有一次当他朝后看的时候我说。“下个星期六你肯定会去,肯定的。”
“下周可能会下雨,”他说着,笑了。“我有什么可抱怨的,啊?我现在很开心,还在挣钱。
你越来越棒了,乔治。”
马尼准备了午餐——巨大的三文鱼三明治和自制的西红柿汤。我们在厨房吃的,吃完后,她建议我们进屋玩。她已经觉得我一点儿都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