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2章(第5/11页)
“说真的,”拉里对格兰说,“我还不是很担心食物,我是担心水。大多数人都在车里准备许多这类东西。”
格兰笑着说:“说不定上帝会赐给我们阵雨。”
拉里看了看晴空无云的蓝天,对此主意不以为然。“我有时想她临终前是胡言乱语,神志不清。”
“她有可能,”格兰说,“如果你读读圣经,你会发现上帝经常选择借临死或神智不正常的人说话。看来——咱们关起门来讲——这里有心理学上的道理。一个疯人或是濒临死亡的人神智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一个健康的人可能会胡乱预言。”
“上帝的方式,”拉里说,“我知道。我们通过玻璃看是黑的,那对我来讲就是一块黑玻璃。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能够开车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到却要以这种愚蠢的方式前进。不过既然我们要做蠢事,我想我们最好就是用愚蠢的方式。”
“我们所做的在历史上都有前人做过,”格兰说,“而且我认为这种行进在心理学上和社会学上都非常有道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帝的原因,但他们对人说得过去。”
“那是什么道理1斯图和拉尔夫也走过来听。
“有一些美洲印第安人部落在他们的成人仪式上经常搞‘显圣’的活动。当你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之前,你要赤手空拳地来到野外。你应当杀死一只动物,并且唱两首歌,一首是唱伟大神灵的,另一首是唱你作为猎手、骑手、战士的神力,还要等显圣。你不应当吃东西。你应当提高自己——在智力和体力上——等待显圣的到来。而到最后,当然,它来临了。”他顿了一顿,“饥饿是伟大的幻想剂。”
“你认为妈妈派我们出来等待显圣?”拉尔夫问。
“可能通过这种磨难来获得神力,”格兰说,“放弃事物是具有象征性的,你知道。当你放弃一些事物,你也放弃了与他们象征性关联的事物。你开始清扫……”
拉里慢慢地摇头:“我不同意。”
“好的,咱们拿一个有知识的人举例。砸坏他的电视机,晚上他会做什么?”
“读书。”拉尔夫说。
“去看朋友。”斯图说。
“听音乐。”拉里笑着说。
“当然,所有那些事情,”格兰说,“但他还是失去了电视,在他生活中平时看电视的时刻出现了空洞。在潜意识里他仍旧想,9点时我要拿着啤酒看电视。而当他走到那里看到空空的电视柜,他会感到非常失望。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被剥离了,是不是?”
“是呀,”拉尔夫说,“我们的电视曾经有两个星期出毛病,到它恢复正常之前我就是感觉不舒服。”
“如果他看电视的时间越长他就越空虚,如果他看得很少他的空虚就少一些。但总是有什么失去了。现在拿走他所有的书,朋友,音乐,同时移去所有的内容,只让他能看见。这是一个清空过程,也是破坏自我。你们的自我,先生们……他们就会变得像窗户玻璃一样。或者好一些,空的玻璃酒杯。”
“但这有什么问题?”拉尔夫问,“你为什么绕这么大的弯子?”
格兰说,“你要是读读圣经,就会发现有许多先知经常走到野外,这已是传统了——旧约神秘之旅。他们外出大多是40个日夜,有一个希伯来俗语是这样说的:‘没有人确切知道他走了多久,但确实很长时间。’这使你们想到谁了吗?”
“当然,阿巴盖尔妈妈。”拉尔夫说。
“现在把你自己想成电池。你们知道,你们确实是。你们的大脑里能够将化学能转化成电能。从这方面讲,你们的肌肉也是通过微量电荷运行——当你运动时一种叫做己酰胆碱脂的化学物质放出电荷,而当你要停止时,另一种化学物质胆碱脂酶又产生了。胆碱酶中和了己酰胆碱,于是你们又没气力了。多好的东西。否则的话,一旦你们开始刮鼻子,你们就没办法停止了。好的,关键在于,你们想的任何事情,你们做的任何事情,全部要通过电池运转,就像汽车里的蓄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