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心悦目:审美干扰镜提案风波纪实(第12/19页)
“安着审美干扰镜的感觉就好像我的父母待在我脑子里,审查我的思想。现在我把它关闭了,这才恍然大悟:我是在什么样的虐待中长大的。”
画外音:如果安着审美干扰镜长大的人并不推荐这东西,这说明什么问题呢?
当年他们没有选择,而你现在却可以选择。不管你的朋友说什么,损伤大脑绝不是什么好事。
玛丽亚·德苏扎:
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支持合乎伦理医药人民组织”,因此对它进行了凋查。我们费了一番功夫去挖掘,结果表明它压根儿不是什么群众组织,而是一个企业公共关系联盟。一些化妆品公司最近聚在一块,共同建立了这个联盟。至于出现在广告里的人,我们一直没能够同他们接触,因此他们的话里即使有真实的成分,我们也不知道有多少可信度。就算他们说的是真话,他们也没有多少代表性。大多数关闭审美干扰镜的人都感觉良好,而且安着审美干扰镜长大的平面造型艺术家肯定也是有的。
这多少使我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则广告,广告是由一家模特代理公司打的,当时审美干扰镜运动才刚刚开展。广告上只有一张一个超级模特的面部照片,上面有一个标题:如果你无缘再见她这么楚楚动人,那是谁的损失?她的还是你的?这场新的宣传攻势表达的是相同的信息,大概是说:“你会感到遗憾的。”只是它没有趾高气扬的语气,而是装作关心警示的口吻。这就是经典的公共关系策略:躲藏在一个动听的名字后面,给人以替消费者利益说话的第三方的印象。
塔玛娜·莱昂斯:
我认为那则商业广告蠢透了。这并不是说我赞同提案——我不希望人们投票支持——但人们不应该出于错误的理由投反对票。安着审美干扰镜长大并不会带来严重的伤害。任何人都没有理由为我感到遗憾,我处理得很好。我觉得人们应该投票反对审美干扰镜,是因为我觉得看见美挺惬意的。
不管怎样,我又跟加雷特谈了一次。他说他刚关闭审美干扰镜不久。他说到目前为止,他感觉似乎很爽,只是有点离奇。我告诉他说,我关闭审美干扰镜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感觉。虽然我关闭审美干扰镜才几个星期,却仿佛在扮演一个老资格的赞成关闭审美干扰镜的角色,想起来真有点滑稽。
约瑟夫·魏因加藤:
关于审美干扰镜,研究人员首先要问的一个问题是:它是否有任何“副作用”,也就是说,它是否影响你对除了相貌之外的美的欣赏。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答案似乎是“没有”。安有审美干扰镜的人欣赏的东西似乎与其他人相同。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排除有副作用的可能。
例如,就拿在安有相貌识别干扰仪的人身上观察到的副作用来说吧。有一位饲养奶牛的农民安有相貌识别干扰仪,他发现自己再也不能一头一头地辨认他的奶牛了。另一个安有相貌识别干扰仪的人现在比以前更难区分小车的型号了。这些都是可以想象的。这些例子说明,除了辨认面孔的严格范围之外,有时候我们还用面孔辨认模型来辨认其他事物。也许我们不会认为某个东西——比如一辆小车——看上去像一张脸,但在神经病学的层面,我们却把它当作一张脸来处理。
在安有审美干扰镜的人中也可能存在类似的副作用,但由于审美干扰镜比相貌识别干扰仪更精微,因此任何副作用都更难以测试。譬如,时尚在小车外表方面所起的作用远远大于在人的相貌方面,因此对于哪些小车最有魅力,可能没有一致的看法。也许有的安有审美干扰镜的人对于某些小车的欣赏程度不如他们没安审美干扰镜的时候,但还不至于到抱怨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