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最后的战役(第3/23页)
他发现自己把战斗学校里学到的知识都用在了模拟器上。每隔几分钟,他就会重新设定模拟器视角,让它旋转以免陷入颠倒的方向。他常常从敌人的角度观察自己的位置。能像这样控制真是太美妙了,他可以看到战场上的每一点状况。
然而,模拟器也有它不足的一面,由计算机控制的战机灵活性太差了,它们没有主动权,无法适应战场上千变万化的情况。要是他的战斗小组长在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分派他们担任战斗机中队长,无须事无巨细全靠他一个人了。
第一年快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打赢了模拟器里每一场战斗。操纵起模拟器来如臂使指。一天,在和格拉夫吃饭时,他问道:“那具模拟器只有这些本事了?”
“什么只有这些本事了?”
“它现在的难度太低,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增加难度了。”
“噢。”
格拉夫看上去好像没怎么在意,他总是这样。但第二天,一切都改变了。格拉夫不见了,他们给安德带来了一位新同伴。
早上安德醒来时,这个人已经来到他的房间里。他是个老头儿,盘着腿坐在地板上。安德期待地望着他,等着他开口说话,但他却一言不发。安德自顾自起床洗澡、换衣服。那人不说话就算了。他很早就学会,当某些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时,等待比询问会让他得到更多信息。大人们常常比他更快失去耐心。
他准备出门了,那人依然没有说话。门打不开。安德转身面向那个坐在地板上的老头。老头看上去大约六十岁,迄今为止,他是安德在艾洛斯上见过的年纪最大的人。脸上满是花白的络腮胡子,只比他新剪的头发短一点点。老头冷冷地望着安德,眼中毫无表情,一片漠然。
安德转向门口,再次努力打开它。
“好啦,”他放弃了努力,说,“门怎么锁上了?”
那老头依然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那么这是个游戏,安德想。好吧,如果他们要我去上课,就会打开房门。如果不是这样,门就打不开。我才不管呢。
这种没有规则、只有对方才知道目标的游戏,安德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不想参与,也不想为这种事生气。他靠在门上,做了一些放松练习,很快便平静下来。那个老头继续冷漠地望着他。
几个小时过去了,安德仍然没有说话,老头也像座石像般保持着沉默。
安德想知道他是不是从艾洛斯某个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正躲在他的房间,沉浸在疯狂的梦幻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始终没有人开门,也没有人来看他,他越来越肯定这件事是有预谋的,教官们故意要让他恐慌。安德不想向这个老头屈服。为了消磨时间,他开始做一些从个人防御课程里学到的练习。
安德绕着房间四处游走,练习突击和踢腿。一个踢腿动作使他靠近了那个老头,但这一次,那个老头突然伸手抓住他的左脚,将他一把提起,重重摔在地板上。
安德一跃而起。他气坏了。那个老头仍然平静地盘腿坐在地上,呼吸平稳,仿佛刚才根本没有移动似的。安德拿出格斗姿势准备打斗,但那老头一动不动的姿势让他无法出手。那么,把这老家伙的头踢飞?然后向格拉夫解释——噢,这个老头先惹我,我不得不反击。算了吧,不行。
于是他重新继续自己的练习。老头则一直盯着他看。
白白浪费了一整天时间,像个囚犯一样困在宿舍里,安德感到又累又恼火。最后,他停止练习,走回自己床边取他的笔记本电脑。就在他俯身去拿笔记本电脑时,他感到有一只手粗暴地插到了他的两腿之间,还有一只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一瞬间,他被头下脚上地按在地上。身体在脸和肩膀的位置被那老头的膝盖压在地板上,后背被弯到最大限度,双腿也被老头的手臂紧紧钳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