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最后的战役(第15/23页)

“什么事也没有。我们并没有惩罚任何人。他们只是——不再继续训练。”

“像邦佐·马利德。”

“马利德?”

“他回家了。”

“跟他不一样。”

“那他们怎么样了?他们失败的时候,会怎么样?”

“这很重要吗,安德?”

安德没有回答。

“没有人在这个训练进度上失败,安德。你看错了佩查,她会恢复状态的。但佩查是佩查,你是你。”

“我的一部分就是她,是她造就了我。”

“你不会失败的,安德。不会这么早。你经历了艰苦的磨炼,但你总能打赢。你还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但如果你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极限,那么你就比我想象中更为软弱。”

“他们死了吗?”

“谁?”

“那些失败的人。”

“不,他们不会死。天哪,孩子,你玩的是模拟游戏。”

“我想邦佐一定死了。昨晚我梦到了他。我想起我把头撞到他脸上时,他看着我的眼神。我一定把他的脑袋撞碎了,那些血从他眼睛里流出来。我想在那时他已经死了。”

“只是个梦罢了。”

“马泽,我不想不断梦到这些东西。我害怕睡觉,我总是想起一些不想回忆起的事。我的一生都在我眼前放出来,似乎我是一台记录器,而另外一个人却看着我生命中最可怕的一部分。”

“不管如何,我们不能让你吃安眠药。很抱歉让你做了噩梦。睡觉时我们把灯开着好吗?”

“别开玩笑!”安德说,“我担心自己发疯。”

医生包扎好了绷带,在马泽的提示下离开了。

“你真的很害怕?”马泽问。

安德想着,他不能确定。

“在我的梦里,”安德说,“我无法肯定我是否还是真实的自己。”

“那些怪异的梦就像是个安全阀,安德。在你的生命中,我给你施加的这些压力才只是开始。你的身体在压力下寻求补偿,就是这样。你是个大小伙子了,不要再害怕漆黑的夜晚。”

“好吧。”安德说。他决定以后不再把他的梦告诉马泽。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训练,直到安德显示出崩溃的迹象。他开始患上了胃疼的毛病。医生让他改吃清淡的食物,但很快他便对任何食物都失去了胃口。如果马泽对他说:“吞下去!”安德就会机械地将食物放进嘴里。但只要没有人命令他吃东西的话,他就会呆坐在食物面前一动不动。

又有两名支队长步佩查的后尘崩溃了,即使在休息时,压力也令他们喘不过气来。现在的每一场战斗,敌人的兵力都是他们的三四倍之多。而且当形势不妙的时候,敌人更多地采用撤退战术,它们会在后方重新集结兵力,负隅顽抗,战斗于是变得越来越长。有时在他们击毁最后一艘敌舰之前,战斗会持续数小时之久。安德开始在同一场战斗中轮换他的支队长,让精力充沛的后备接替那些开始变得迟钝的人。

“你知道吗,”一次豆子抱怨说,他正接过“热汤”韩楚残余四艘战舰的指挥权,“这个游戏远不像以前那么有趣了。”

尔后,在某天训练中,安德正给他的支队长分配任务时突然眼前一黑,倒下去撞在控制面板上,脸上鲜血直流。

教官们赶忙让他卧床休息。接下来的三天里,他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他想起了在梦里见过的面孔,但他知道那些并不是真实的面孔。有几次他见到了华伦蒂,还有彼得、战斗学校的朋友,另外几次他则见到了虫族正在解剖他的尸体。当他见到格拉夫像个慈祥的父亲般弯着腰对他说话时,他的梦似乎变得真实起来。但醒来之后,他唯一看见的只是他的敌人——马泽·雷汉。

“我醒了。”安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