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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瑞德,”父亲说,“我做梦了。”

“我也是。”拉瑞德说。

他扬起残肢,“我在梦中看见你为了这个自责不已,我梦见,你以为我恨你。以沃辛的名义起誓,我没有。你做得一点都没错,我没有怪你,你是我的儿子,你救了我的命,要是我说过什么让你如此自责的话,请原谅我。”

“谢谢你。”拉瑞德说。他走到父亲身边,拥抱了他。父亲亲吻他。

“现在睡觉吧。”父亲说,“真抱歉我让他们叫醒你,可我不能让你继续带着这种感觉过哪怕一个小时。以詹森的名义,你是一个父亲能拥有的最好的儿子。”

“谢谢。”拉瑞德说。然后,他走向自己在楼下的小矮床,可詹森领着他上了楼,“别睡那个寒酸的稻草铺了,今晚,你该睡在更好的床上。”

“是吗?”

“以利亚·沃辛在你的记忆里,拉瑞德。那可不是个愉快的梦。”

“是真的吗?在斯蒂波克的移民区里,真的发生过那么严重的干旱,它最后是以一场暴雨终结,而不是任何人带来的吗?”

“这很重要吗?反正以利亚相信干旱是他造成的,暴雨也是他引来的。他的余生都没有摆脱这场悲剧的影响,仿佛事实确是如此——”

“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詹森轻轻按了他一下,让他坐在床上,给他盖上毯子。“我也不知道,拉瑞德。那是记忆的记忆。沃辛家族的其他人是这样死的吗?可除了马修和以利亚的后人,这世上再没有别人有和我一样的蓝眼,可或许是其他人都被找到并杀掉了。至于暴风雨,现在确实没人能控制天气,可贾斯蒂丝可以控制水、火、土、风,谁又能说,我的子孙中没有过一个能引发地狱一般的大干旱,以及世界末日一般的暴风雨的人呢?唯一能肯定的是,再也没人有像他那样强烈的恨意,在任何的记忆中,我都没有见过那种恨意。”

“比起他,”拉瑞德小声说,“我对你的恨其实就是爱。”

“确实如此。”詹森道,“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