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第7/18页)
“你今天剩余的课程都取消了。”
图尔克在校长办公室,看上去志得意满。“我们准备了一项测试,不会比昨天那次测验难,但不是我命题,我不知道答案。有人会在一旁监考,如果你的天分昨天能管用,今天自然也能。”
詹森看着校长,“必须这么做吗?昨天我只是走运,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接受额外的测验。”
校长叹口气,瞥了一眼图尔克,无助地举起手。“你现在面对的是一项十分严重的指控,这次测试——是正当行为。”
“你们什么都证明不了。”
“你的血液测试结果——模棱两可。”
“我的结果是阴性。一切在我出生时就注定了,可我无法决定自己的父亲是谁!”
说得很对,校长在心里同意,这很不公平。可是——“你必须接受其他测试,你的基因分析结果……你的基因很不规则。”
“每个人的基因都有所不同。”
校长又叹了口气,“接受测试吧,沃辛先生。专心做。”
图尔克笑了,“总共三道题,时间不限。你要是喜欢,做一整夜都没问题。”
要不要我挖出你龌龊的秘密,将它们公之于众?可杰斯不敢读取图尔克的思想,他必须确保在不知道任何不该知道的信息的情况下接受测验,能不能活命就在此一举了。不过,虽然他尽量克制自己,但多掌握一些信息,会不会对他更加有利?知晓测试的真正目的,会不会对他有好处?他觉得很无助。图尔克可以逼他做任何题目,可以让测试迎合他的任何目的,而杰斯根本孤立无援。
他坐在桌边,盯着天体的图像在眼前的空气中来回移动,陷入了绝望。题目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有两个符号他根本看不懂,而且,恒星的运动十分反常。究竟是什么人在扮演他的上帝?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扮演他的上帝。母亲生下他,只因这是老尤利西斯初次见面时下的命令;詹森不是爱的结晶,他来到这个世上,只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寡妇遵照了别人在很久以前下达的指令。而现在,他的生死又取决于另一个人的计划,他不能肯定这个计划是什么,是该做对,还是做错,能让他活下来。
可绝望是眼下最没用的。他端详着那些恒星,想洞察它们古怪的运动;研究那些数字,希望能排除不可能的答案。
“是不是非得按顺序回答这三道题?”杰斯问。
校长从工作中抬起头来,“嗯?”
“我能打乱次序答题吗?”
校长点点头,随即又回到工作中。
詹森将三道题都看了一遍。一二三,一二三。三道题互有关联,从易到难,连用曲线值也解不开。他们觉得他是什么,一个天才?
显然,他们就是这么认为的。要么是天才,要么是天贼。如果他不能证明自己不是天贼,那就证明他是个天才。他开始解题。
到了下午放学时间,图尔克走进来,接替校长。校长走了,一小时后回来,带着三人份的晚餐。杰斯吃不下。他已经抓住了第一个问题的要点,正在了解第二道题中可以帮助解开第一题的数据。图尔克还没摆好托盘,他就答出了第一题。
大约十一点的时候,他睡着了。校长早就睡了。在上课前几个小时,杰斯第一个醒来,第二个问题依旧在那里等他。詹森立即就想到了答案,但他采用的思路与先前完全不同,需要略微修正对曲线的理解。可这答案错不了,他答完了第二题。
解答第三道题,他用的时间更长。根据解开前两题的经验,他意识到这一题的变量太多了,仅凭现有的数据不可能解开;他能解开其中的一部分循环,但仅此而已。他输入了已解的那部分结果,注明剩下的题目解不开,结束了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