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6/10页)

“你是指什么?”霍普问。

“你这个让人恶心的混蛋天贼!”她嚷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

霍普站起来搂住她,“阿兰,你这样没什么用……”

“她是对的,霍普,”詹森依然保持镇定,“如果艾伯纳·杜恩有可能让你们任何一个人保留记忆,即便是你,霍普,我也永远不会让你知道我是个心灵感应者。”

“所以现在我们知道……”

“我很抱歉。如果你们这样渴望,也许你们会再次相爱。”

这次轮到霍普生气了。“詹森!我的朋友!”他苦涩地吐出这个词,“我不是想要爱情,我想要的是过去的四十八小时!是我们一起经历的每一件他妈该死的可怕的事!你没有权力从我这里夺走它们!”

“我很抱歉,”詹森说,“可我无法改变这个决定。”

霍普想要吼叫些别的话,可是词语们没有找到正确的发音,只有愤怒、悲痛和失落的咆哮声,在这咆哮声中他围着桌子打转,就像在首星贫民区深处揍敌对帮派成员那样揍詹森。他的反射动作在说:瞄准眼睛、喉咙,还有睾丸。他的意识在说,你不能这么对我。他眼中的眼泪在说,哭泣。而詹森轻易就压制住了他,让他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在他弄清楚都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他像个孩子一样哭泣。

现在是阿兰给了他一个安慰的拥抱,她温柔地向他轻声说:“霍普,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它想象成死亡。我们被谋杀了,而他们在我们的身体里复活了一个新的人,那是我们在这次苏醒期最开始时的样子。我们只是要死了。”

“这是个安慰吗?”霍普问道,他忍不住想要反讽。詹森轻轻笑了起来。“你可以闭嘴。”阿兰厉声说。

“你们进来要我做一件不可能的事,当我拒绝时,你们就开始恨我。”

“听听我们的思想,”阿兰说,“看看我们恨到什么程度。”

“我错了,”詹森说,“我不该提供面谈的机会。虚假的希望比没有希望更糟糕。我很抱歉。”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对外面的守卫说了几句话,后者正在监督成列的未来殖民者,他们正等着请求保留自己的往事。“你们都可以离开了,”詹森说,“今天不再接见。抱歉。”人们抱怨着,沮丧地哭叫着,咕哝着脏话。但是他们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离开了。

詹森转回来关上门。“我很抱歉。”他又说了一遍。

他听到阿兰和霍普都在想:这可真是够有帮助的。然后他们又想道:他还能做什么?

阿兰大声地说:“那么,我们都中了圈套,是不是?”

“不管怎么样,这个艾伯纳·杜恩是谁?”霍普问。

“只是一个收藏人类的人,”詹森回答,“今天有几百人被收藏。霍普,几个世纪前就你被看中了。他发现你非常聪明,而且你十六岁时就是低层廊道里最好的帮派里最出色的成员。你是个天生的生还者。所以他收藏了你,从那以后你成为我的代理人。”

“一个傀儡大师,”阿兰苦涩地说,“他怎么处理他的收藏?”

“他有一个憧憬,”詹森说,“他在孩提时就发现,自从森卡教会我们恐惧死亡并在睡眠中度过几世纪后,人类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重要的改变。他,还有我们一些了解他的憧憬的人——我们试图唤醒沉睡的人,毁灭森卡,让人们活到正常的六十岁至两百岁。这样,也许人类还能回到真正的轨道。”

“毁灭森卡!”阿兰嘲笑道,“你以为休眠者能舍弃它吗?”

“不。但是我们知道,那些被拒绝给予森卡的人会明白这一点——如果他们不能拥有它,那还可以摧毁所有拥有它的人。”

“疯了。”阿兰说。

“为此,你操控了一千名首星最优秀的人,这样你就可以把他们扔到太空里,任凭他们腐烂。”霍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