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变迁(第3/5页)

说到这里,孙宝雅有些奇怪,自己第一次见此人,为什么就相见如故?有了这心思,他就闭口不说,心中激荡,只是歌着,举箸击杯轻轻唱着:

“铿鸣钟,考朗鼓,歌白鸠,引拂舞,白鸠之白谁与邻,霜衣雪襟诚可珍,含七子能平均,食不噎,性安驯。

“首农政,鸣阳春,天子刻玉杖,镂形赐耆人,白鹭之白非纯真,外洁其色心匪仁,阙五德,无司晨,胡为啄我之紫鳞。

“鹰鹯雕鹗,贪而好杀。凤凰虽大圣,不愿以为臣。”

这首诗,还是当年方信盗版的李白的诗呢,这时见得此人轻轻唱来,婉转低吟,说不出洒脱,真真文风而溢,又带着那形骸放浪的失意。

眼中,一丝丝白发隐隐而见,孙宝雅二十四岁中举,现在才三十一吧,头上,就已经染了白发——何以自苦如斯!

方信暗暗叹息,当年他一声令下,削去了他的功名,使他为天下不容,且终生无望再入仕途,虽然不会后悔,毕竟自己有章程,他当年的思想,还激进些,但是假如时光倒流,却也不必如此——削去功名,许之再考就是了。

方信起身,手拿着酒杯,只见下面人来人往,却问着:“今年还有难民上京嘛?”

“也有,不过少了,产业多设,新办了好些厂子,这些难民在乡下活不下去,到城里也有条活路,虽然工钱微薄,但是总算还有口饭吃!”

方信点头微笑,这是最大的喜事,其实按照社会进阶论,然后农村改革都是无本之源,只是治标不治本。

而只有大量工业化产业诞生,吸取流民人口,才是王道。

如今,已见稚形,岂不快哉?

方信这个不动产或者半不动产授爵令,实是神来之笔。

因为单是有钱对社会晋升没有作用,唯有建立产业才有促进作用,深远的意义不说,单是一个吸取流民,就足够了。

在地球上,华夏帝国在宋明时,商品经济都飞快发展,宋不必多说,明呢?

虽然朱元璋贬低工商业,但是实际上到了明末,已经是全官经商了。

也是说,任何一家上点规模的商业机构,背后都有一位或者多位官场上的大人,所以爆发了二个典型性事件。

万历开矿事件——万历二十四年,万历派太监到不少省份去监督开矿,并收矿税。当万历帝想开矿收矿税时,所有的帝国官员,不管是中央、地方、南北,不管是哪一派的,都一律反对。

为什么?无非是当时矿产,全部是官员的产业罢了。

其次就是收税事件。

明代万历二十九年,朝廷派驻苏州税监孙隆增加机户税赋,苏州全城纺纱、丝织、染色、踹布工匠二千余人在葛成领导下聚集玄妙观抗税罢工,孙隆被迫出逃杭州,葛成被捕入狱,万历四十一年释放,死后葬虎丘。

方信想到这事,只能冷笑,明朝商税高不高?三十取一当然不高,每年商税只有几十万两,而正常情况下,一千万都有,那为什么还要抗税?里面的钱,又到什么地方去了,当然是到了官员手中了。

至于日后五人墓碑事件,地球上还曾经列为学校教科书上的文章,其实也是官商结合抵抗朝廷正常收税的事件罢了。

不过,虽然看不惯,也无可否定,明朝工商业受到了官僚的保护,蓬勃发展起来,如果没有满清,那晋升到资本主义社会并不成问题。

对现在大范位面来说,资本获得贵族的保护,已经度过了“婴孩阶段”,方信的推动,只是希望把这资本更加普及和分拆罢了。

方信没有半点改革农村的意思,因为对他来说,地球上某国的农村问题只是暴力之道,不是发展之道。

在地球上,15世纪的英国,资本发展,大批有钱的贵族开始投资工商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