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第4/20页)
“我不知道。”
“也许你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去反对推进主义,亲爱的?”
“我不知道。”
“作为一位神祇我还很年轻,但我也听说过,在这个世界最初的一段日子里,那位同你并肩驰骋的英雄——迦尔基——与人称萨姆的是同一个人。倘若你为了什么缘故憎恨自己过去的爱人,而萨姆又果真是他,那么我能理解他们为何选你去反抗他所开创的事业。这会是真的吗?”
“也许。”
“那么如果你爱我——而你的确是我的夫人——就让别人成为梵天吧。”
“阎摩……”
“他们要在一个钟头内听到答复。”
“到那时我会答复他们。”
“什么样的答复?”
“我很抱歉,阎摩……”
阎摩在晚餐前离开了欢园。众所周知,阎摩是所有神祇中最为自律的一个,他当然意识到了这一举动的失礼之处,也很明白个中缘由。但他依然离开了欢园,朝天庭终结的地方走去。
他在世界尽头待了一日一夜,在寂阁的五个房间中分别花去了一些时间,其间并没有任何来访者前往打扰。他的思想属于他自己,谁也无权探听,我们只需要知道他在清晨时分回到了尽善极乐之城。
在那里,他得知了湿婆的死讯。
湿婆的三叉戟在穹顶上制造了另一个大窟窿,但他的头还是被钝物击碎了,凶器下落不明。
阎摩去找自己的朋友俱毗罗。
“格涅沙、毗湿奴和新梵天已经同阿耆尼接触过,要他接替毁灭者的位置,”俱毗罗道,“我相信他会答应的。”
“好极了——对阿耆尼而言。”阎摩说。“谁杀了大神?”
“这个问题我思索了很久,”俱毗罗道,“据我看,在梵天的案子里,凶手必定是个相当亲近的人,否则他不会与对方共饮。至于湿婆,必然也是某个非常熟悉的人,这样才能出其不意。除此之外,我们再没有别的证据。”
“同一个人?”
“我敢打赌。”
“会不会是某个推进主义阴谋的一部分?”
“这让人难以置信。那些同情推进主义的人并没有真正的组织。一个小集团,也许,但推进主义回到天庭不过是最近的事,不可能立即组织起来。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这是一个人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后援。”
“那么还存在哪些可能的理由呢?”
“复仇。或是某些地位较低的神祇想要提升自己的位置。原因太多了,人们又为什么要拼个你死我活?”
“你能想出什么特别可疑的人吗?”
“最大的问题,阎摩,不在于寻找疑犯,而在于从中剔除那些不是凶手的人。他们指派你进行调查吗?”
“现在我也不太确定了,我想是的。不过我会找出凶手,无论他的身份如何,然后杀死他。”
“为什么?”
“我需要做些事情,需要……”
“杀戮?”
“是的。”
“我很遗憾,我的朋友。”
“我也是。不过,这是我的特权,也是我的意图。”
“真希望你根本没来同我谈过这件事。这显然是绝密的。”
“只要你不说,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保证,我不会说的。”
“而且,你知道,我会处理业报追踪的事,不会让心理探针探测到任何东西。”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说起这些,还同你谈及湿婆。就这样吧。”
“日安,我的朋友。”
“日安,阎摩。”
阎摩离开了四大天王的楼阁。
过了一会儿,女神拉特莉走了进来。
“你好,俱毗罗。”
“你好,拉特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