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单翼(第65/72页)
她们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赛蕾拉冲上楼梯,进入曾经和瓦尔共享的房间,玛丽斯跟在她后面,当玛丽斯找到赛蕾拉的时候,她正在点亮瓦尔身边的蜡烛。
烛光在小房间里闪烁着,毛毯下的形状发生了点变化,下面传来小动物般的呜咽声,赛蕾拉拿低蜡烛,掀开毛毯。
瓦尔的双眼看到了她,他似乎也认出了她是谁,他的左臂拼命伸出想要握着她的手。不过当他试图说话的时候,只能发出窒息的疼痛难忍的啜泣声。
玛丽斯感到一阵恶心,他的头和肩膀被人野蛮地打伤,脸上满是肿胀和淤伤,根本无法识别出面孔。脸颊上一道很深的伤口仍然在流血,在他的衬衫和下颌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当他张嘴想要说话的时候,他的嘴也开始流血。
“瓦尔!”赛蕾拉哭喊着,忍不住流泪。她轻触他的额头,他畏缩着躲开了她的手,试图说话。
玛丽斯靠近他,瓦尔的左手紧紧握着赛蕾拉,抓着她,拉动。但是他的右手只能僵硬地放在身边,肯定伤得很重,肌肤上的血迹证明了这一点。这个角度躺着,手臂是不会沾到血迹的,而且他的外套也被撕破了,到处都是血。她蹲在他的右侧,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右臂,瓦尔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把赛蕾拉吓得跳开。这时玛丽斯才看到他断裂臂骨粗糙的边缘刺穿他的皮肤和衣服,伸了出来。
雷金站在门边看着她们。“他的手臂断了,别碰它。”他善意地说,“你这样做了他就会尖叫,真该听听当我扛他上来的时候他发出的声音。我想他的腿也断了,不过我不敢肯定。”
瓦尔安静下来,但是他的呼吸转为痛苦的喘息。玛丽斯恢复了理智。“为什么你没有叫治疗师?”她质问雷金,“为什么你没有给他点止痛的东西?”
雷金震惊地退后,这样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想过。“我去找你了,不是么?找治疗师?谁来付钱?没钱他可不会来,肯定的,我经历过。”
玛丽斯捏紧了拳头,试图控制怒气。“你现在就去找治疗师,赶快!”她说,“我不介意你是不是要跑几十里路,你最好赶快去做,用最快的速度!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发誓我会告诉岛长,然后让这个破地方关门!”
“飞行者,”酒吧主人吐了口痰,“开始用你的权力压迫人了?好吧,我会去的,不过谁为治疗师付钱?这是我想知道的,肯定也是他想知道的。”
“该死的!”玛丽斯说,“我付钱,该死的,我会付钱!他是个飞行者,如果他的骨头没有完整的痊愈,如果他没有被小心照顾,他以后就不能再飞了!现在,你赶快去!”
雷金给了她一记不愉快的眼光,转身走下楼梯。玛丽斯回到瓦尔身边,他正发出呜咽的声音,试图移动身体,不过每一个迹象都表明这只是在加深他的痛苦。
“我们不能帮他么?”赛蕾拉说,看着玛丽斯。
“可以。”玛丽斯说,“这里毕竟是个酒馆,到楼下去找点存货,拿几瓶上来,那可以在治疗师到来之前帮他稍微止痛。”
赛蕾拉点头,跑向门口。“我该拿什么?”她问,“葡萄酒?”
“不,我们需要更烈性的。找点白兰地,或者……那种从坡维特来的烈酒,他们叫它什么来着?用粮食和土豆酿造的……”
赛蕾拉点头离去,很快她带回来三瓶当地的白兰地酒还有一瓶没有标记,闻起来刺激强烈的细颈瓶。“很刺激的玩意。”玛丽斯说,她尝了一小口,让赛蕾拉扶好瓦尔的头,她将酒灌到他嘴里。他似乎急于合作,急切地吞下她们轮流倒入他口中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