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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在转向。”托马斯说。亨利·哈德逊号改变航向,群星在我们眼前逆时针旋转。忽然之间,行星凤凰出现在视野内,一段庞大的蓝色圆弧悬在我们头顶。行星凤凰的上空(或者脚下,从我们所见的方向而言)是个无比巨大、无比宏伟、无比繁忙的空间站,我们只能瞠目结舌地望着它。
最后,终于有人说话了。出乎意料的是,开口的居然是玛琪。“瞧瞧这个大家伙。”她说。
我们一起扭头看她。她显然有些生气。“我又不是哑巴,”她说,“只是话不多而已,但这东西值得我评论一句。”
“太他妈扯了,”托马斯扭头接着看空间站,“殖民空间站相比之下跟坨屎似的。”
“你数到了多少条飞船。”杰西问我。
“数不清,”我说,“几十条,搞不好有几百条。我都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多星际飞船存在。”
“谁要是还以为地球是人类宇宙的中心,”哈利说,“现在是个修正看法的好机会。”
我们站在那里,望着舷窗外崭新的世界。
0545,我的PDA叮叮咚咚地叫醒了我,奇怪,闹钟明明设定在0600。屏幕在闪烁;有条标着“紧急”的消息。我点了一下那条消息。
通知
0600至1200将对所有新兵进行最终的机体增强治疗。为确保按时完成,全体新兵请留在舱室内,等待殖民联盟职员来陪同各位前去实施机体增强。为保证顺利进行,舱室门将在0600关闭。请利用现在这段时间去洗手间,或处理需要在舱室外完成的其他个人事务。0600之后如需使用洗手间,请通过PDA联络本层甲板的殖民联盟职员。
你将在约定时间前十五分钟得到通知;请在殖民联盟职员抵达门口前穿好衣服,作好准备。早餐取消,午餐和晚餐照常。
到了我这把年纪,不需要提醒两次就得撒尿。我踢踢踏踏地走向洗手间,前去解决个人问题,希望我的预约宁早勿晚,我可不想求得许可才能上厕所。
给我预约的时候不早也不晚。0900,我的PDA通知了我,0915,门上响起猛烈的敲门声,还有个男人扯着嗓子喊我的名字。打开门,两个殖民联盟的职员站在门口。得到许可,我飞快地去了趟洗手间,然后跟着他们从我那层甲板回到拉塞尔医生的候诊室。没等多久,我就获准走进了他的检查室。
“佩里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他说着伸出一只手。陪我来的殖民联盟职员走对面那扇门离开了。“请进容槽。”
“上次我进去,你把几千根钢钉敲进了我的脑袋,”我说,“请原谅,可我真的不怎么有兴趣再爬进去了。”
“我能理解,”拉塞尔医生说,“不过今天保证不疼。另外,时间非常紧张,所以,请吧。”他对容槽打个手势。
我不情不愿地钻了进去。“哪怕有一丁点儿刺痛,我就揍你一顿。”我警告他。
“悉听尊便。”拉塞尔医生说着关上了容槽的门。我注意到,和上次不同,拉塞尔医生扣上了门闩,他也许把我的威胁当真了。我并不介意。“告诉我,佩里先生,”扣门闩的时候,他问我,“你对过去几天有何看法?”
“让我摸不着头脑,还挺生气,”我说,“早知道你们把我当学龄前儿童对待,我恐怕就不会志愿参军了。”
“人人都这么说,”拉塞尔医生说,“那就让我解释一下我们在做什么吧。植入传感器阵列有两个目的。首先,你大概已经猜到了,我们监控你在发挥各种基础功能和经历某些原始情感反应时的大脑活动。所有人的大脑都以近乎相同的方式处理信息和体验,但具体的方法和程序又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这就好比每个人的手都有五根手指,却没有相同的一套指纹。我们所做的事情就是分离你的‘精神指纹’。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