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群豪会(五)(第2/3页)

也不一定。

如果有一天我的剑法超过我爹了,我大概会去找他寻上辈子的仇。

我绕到山坡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朝他解气地喊道:“三个草球都送你了,往后千万别来剑宗烦我!”

37.

喊完这么一声舒服多了。

这几日我闲暇时拼命搜刮了一番前世记忆,确定中间四年多从未与江御风在任何时刻见过。

这是万万不会有差错的。

不然我也不会临死前才从谢陵口中知晓杀我的人是谁。

反正这几年我也不用见着他。

先骂再说。

我心平气和往回走,一脚踩在断枝上,咔吧咔吧。

38.

怎么又有脚步声。

不会还是江御风那个杀千刀的罢?

39.

我错了。

江御风轻功卓然,走路一向无声无息。

一股子浓烈的酒气迎风熏过来。

反正不是他。

究竟是谁我也不知道。

我也想不明白自己刚复生几日就又得罪了什么人。

一柄手刀从后颈砍下来,常小师弟昏倒了。

爹,娘,

这回我怎么还早死了几年。

40.

多虑了。

虽然依旧是乌漆麻黑,但我毕竟是走过一遭地府的人,能分辨出此黑非彼黑。

后脑勺疼,脑袋晕乎乎的,我摸摸后颈,被手刀劈中的地儿还隐隐作痛。

干。

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我拒绝了谢陵去后山捞鱼的邀请,为的是不弄脏这一身新衣服。

前些日子刚下了一场雨,地上泥土湿漉漉,比掉进水潭里更脏。

气死我了!

41.

我仰头望天。

对不起,望不到天。天色渐晚,所见之处皆是昏暗。

我摸摸四壁,沾了一手泥,和零星的几簇草叶子。

42.

我,

为什么,

这么惨,

啊。

43.

往好的方向想,至少我大概清楚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了。

应该是在凌霄山庄后山的某个不知名土坑里。

或许平常是用来设陷阱的,或许是为了埋什么东西的,或许是……

到底是为什么要挖这么深的土坑啊?!

四壁光滑,连个稍微大些的石块都没有,我爬也爬不上去,蹦也蹦不上去。既没有剑做支撑,也没有江御风那一身厉害的轻功。

靠,江御风。

说他属乌鸦的真是抬举他了。

建议他不必执着于武学,去做个算命先生也是很好的。

毕竟他才说过满场的井底之蛙,我就真成了井底之蛙。

呱。

44.

顶上压着块大石头。

问题来了,我该怎么出去呢?

出去后得叫我爹给我做个骨哨,我在里头嗓子都喊烂了,外头也未必能有人听得见我的喊声。

早知道不乱跑了。

我来捋一捋,我爹有哪些仇家。

混江湖的难免会有龃龉,我爹又担了个盟主的名分,照理说合该是招人记恨的。

但凡是找上无情剑宗来的,我爹大多都会帮衬几分,见人不托大,遇事不拿乔,几十年也就这样过来了。

以前的事儿我也不清楚,总之自打我记事以来,我爹就是现在这副乐呵呵的模样。除了我小时候实在偷懒,他才会象征性地展现亲爹的威严。

比如让我去跪宗祠。

不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说他有什么仇家,好像真没有。

那我有什么仇家吗?

那只能是谢陵罢。小时候打过几架,两人双双被我爹提溜扔进宗祠,除此之外我也再想不到别的了。

我冤呐。

45.

天色愈来愈暗,石缝里连昏暗的光都吞没了,伸手不见五指,看着怪吓人的。

好说入夏了,夜里算不得冷。我屈膝坐在泥地上,回想着上辈子没学完的心法,开始打坐。

手中无剑,仍可修习功法。

无情剑宗虽以无情剑传承,却并非每一代宗主都修得此剑。